眼前渐渐清晰,在她面前一贯利落干练的书云少见地迟疑。
相处太久了,燕昭对她十分了解。书云几乎只会在和她提到一件事,或者说,一个人的时候,才会这样迟疑。
于是她又一次问,为什么。
“是……虞小公子家中获罪那日。”
“殿下不慎摔倒,砸碎了雕给他的玉佩……划破的。”
燕昭努力看着书云口型,分辨每一个字,而后很慢地点头。
“殿下?”
书云担忧地盯着她,“殿下好些了吗,是头痛吗?要不要传吴院使来看看?”
隔了很久,燕昭才认清吴院使三个字。又隔很久,她才想起这称谓是谁。
气息强行平定,耳鸣静了,也看得清了,她在圆桌边慢慢坐下。
“把吴德元给我叫来。”-
刑房昏暗阴冷,经年腐朽,霉味扑鼻。
房间仅有方寸大,朝西窄窗下,狼藉堆里倒着一个人。
火光微冷,长夜蔓延。
不知过了多久,他眉心微蹙了蹙,终于睁开眼睛。
看清眼前的一瞬,虞白微怔,骤然恐极。
【作者有话说】
掉落30小包包
第90章度玉门4
◎在她找来之前,博一线生机。◎
看清眼前的阴冷,看清周围的熟悉,虞白骤然一惊。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回到了这里,他……
寒意从四面八方涌进体内,瞬间他陷入恐慌。
他离开过这里吗?
他立即低下头看身上,摸索,寻找,最后从衣领里拽出一物,猛地握进手中。
玉质坚硬,还带着他贴身的体温。他紧紧攥着燕昭送他的玉佩,终于找回些实感。
还好……还好。
不是他发梦一场。
他闭上眼睛深深呼吸,而后眉尖一颤,轻「嘶」了声。
回了神,感知也跟着苏醒过来。
脑门痛得像要炸开,虞白赶忙抬手碰了碰,没见血,这才稍松了口气。
一被拉上马车他就要喊,接着当头就敲来一棍。
不过身上并无别的伤痛,想来徐宏进是越狱脱逃,时间紧顾虑多,先将他丢到这里关着。
徐宏进是怎么逃出来的,抓他来又是为了什么,燕昭发现他不在府里了吗,她会担心吗……
瞬息间无数忧疑从他脑海跑过,但哪个都得不到解答。顶着头上闷痛,虞白几次深吸强定心神,再次打量四周。
天还黑着,夜空阴沉无月色,看不出时辰。不过从脑门伤处肿胀的情况来看,应该没超过一天。
出府时是下午,现在小半日过去,燕昭应该已经在找了。念及此处他心下稍安,但同时自责又内疚。
怎么轻易就被骗出来了。
当时只想着正好,与吴前辈聊聊向燕昭坦白的事,却忘记吴前辈见他都是以「考教」名义,不是在书房,也是在府里其它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