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的二弟有点心机。
另几个就年纪小了,最末一排甚至有个刚开蒙的奶娃娃。
算上她一共三女三男,燕昭一边感叹健康的燕飞鸿当真后嗣充盈,一边试图往好的方面想,至少这样不会把所有指望压在她身上了。
至于二弟三妹,“讲读什么时辰开始?”
三妹燕盈一愣,像是不知她为何有此一问,还是旁边燕景先开口:“辰时正。大姐姐连这个都忘记了?当真是……”
“现在离辰时还有两刻,”燕昭抬眼一扫,“谁说我迟了?”
一眼过去携着威慑,讲堂忽地鸦雀无声。
燕盈吞咽了下没再说话,燕景也哑了片刻,才开口打圆场说误会、戏言云云。
燕昭打量他一眼,把他试图挑拨的心思尽数收入眼底,满不在乎地在首排左边坐下。
她确实没什么姊妹交往的经验,尤其是这种不好相与、心思不纯的。从前唯一的同辈是阿祯,但那更多的是教导和管束,也是阿祯本性纯善,少有算计、多是依赖。
不过应该和对付朝臣差不多吧,她想。
比起朝中那些心思各异暗怀鬼胎的臣子,她的二弟三妹攻击力还是有些弱了。
不久先生来了,讲起案上的《战国策》。后头那两个年纪小的,则另有师傅带着学《千字文》。
《战国策》燕昭快要背烂了,听得百无聊赖,撑着下颌琢磨起别的事情来。
比如怎么把虞白拐到手……不行,别再把人吓着了。昨日一见他显然局促,可见不能急于一时。
她换了个手撑着,开始琢磨正事。
比如稍后燕飞鸿要亲自考校功课,会不会出什么难题;比如她这二弟三妹一看就不省心,会不会给她找什么麻烦;再比如燕景方才提到她就快要出宫开府了,到时候能不能直接让燕飞鸿赐婚……
不行,别再把人吓着了。
问题又回到最开始。
一时想不出个解法,燕昭叹了口气,转而打量起周围来。这一打量不要紧,回过头却吓了一跳。
三妹燕盈坐在她正后方,身旁陪着个伴读。
之前没留意,现在才发现那伴读是个漂亮的男孩子,此时正在温柔乖巧地给燕盈按揉手腕,低垂着的脸微红,好不娇羞。
燕昭微微睁大了双眼。
对上她视线,燕盈正要说话,却又猛地闭上了嘴,手也从那漂亮伴读怀里抽出来。
紧接着就听见先生严厉的声音:“三殿下可是都背熟了?”
“马上、马上就熟了。”燕盈举起书卷磕磕巴巴。
先生板着脸一点头,又看向燕昭:“大殿下……”
燕昭一推面前的书:“先生检查吧。”
先生脸上一慌:“老臣并非此意。陛下已与老臣说过,大殿下功课精通,老臣不敢质疑。”
先生转而去问燕景。刚背过身去,燕盈就又把手塞进伴读怀里,同时张嘴接过伴读喂来的一块点心。
这一幕恰好被燕昭看见。
燕盈却不以为意,直截了当问:“大姐姐总看我做什么?难不成你也想吃?”
说着拍拍身旁的漂亮少年:“去,给大姐姐也喂一块。”
“哎……免了免了。”燕昭赶忙把人推开。
姐不吃妹男之食。
想了想,她问:“三妹,父皇允准你带伴读来崇文馆?”
说体面话是「伴读」,说直接了这就是男宠吧。
“是啊,这还用问?”燕盈抛回来一句,接着看了看先生方向,迅速从伴读手里衔了块点心,隐约还咬了下那伴读白嫩的手指头。
燕昭一阵哑口,有些看不下去了。
她收回视线,意识到了三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