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出尽风光,又得父皇夸奖,又得赏赐。
燕景咬牙切齿,不甘不满。他中宫所出,且是长男,这一切都该是他的,自古以来都是这样。
偏偏父皇被容贵妃迷了心窍,又被长姐讨走欢心,竟然如此偏重一个女儿,甚至近来听说,父皇还动了立她为储的心思!
燕景怒不可遏,见四下无人,正想往道旁树上踹一脚泄愤,就听见一道微不可察的声响。
他猛然一僵。
那声响他很熟,不久前在小猎场,他刚听到过。
燕景惊恐回头,明明今夜昏黑无月,他却清清楚楚看见那一瞬骤闪的寒光。
寒光之后,是一双暗成褐色的眼眸,眸中冰冷,盯着他仿佛盯着死人。
“大姐姐……”燕景吞咽了下,尽全力调出他平日温和友善的声线,“大姐姐这是做什么?吓了弟弟一跳。”
然而回应他的,是战弓拉满。
第119章重回18岁番外5
“大姐姐!”
燕景声音都变调了,往后退了一步踩到碎石,细微声响吓得他一缩,“大姐姐你、你冷静点,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战弓拉满,弓弦绷出一声悠长嗡鸣,燕景一下崩溃了:“今天在猎场上是我鬼迷心窍!大姐姐你饶了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箭矢离弦破空一响,惊呼声里顿时带上了哭腔。
中箭的却是草丛里一只野兔。
山里常见的褐黄草兔,敏捷又机警,此时却被一箭贯穿双目,瞬间没了声息。
甚至是在黑夜,甚至放箭前,她看都没看一眼。
燕景盯着那只草兔,脸色发白,浑身僵直。
放下弓,燕昭有些意外,一时失语。
她是想恐吓燕景不假,可他怎就如此不禁吓,看上去快要溺出来了。
她突然意识到,这是仁善慈父燕飞鸿教养出的孩子,没经历过什么风雨,如同温室里的娇花。
脆弱又笨拙,行事也莽撞粗糙,就连一向大条的燕盈都看出了端倪,家宴上小声提醒她。
燕昭说不出被这样一个人敌视是好是坏,她只觉得麻烦,同时有些想念阿祯。
在心里叹了口气,燕昭迈步上前,略过僵立原地的燕景,拎起草丛里的兔子掂了掂。
“还以为是只狼豹,原来只是个小兔子。”
她把兔尸往一旁草丛一抛,扫了眼面色惨白的燕景,“能成什么事?”
说完,也不管他作何反应,转身走了。
走出一段,又放轻脚步绕回来,把中箭的草兔捡走。
虽然成不了大事,但是可以烤了吃。
晚上家宴她没吃几口,现下有些饿了,正好回去和虞白一起烤兔子……
回到寝院,偏房却已熄了灯-
虞白早早熄了灯,却辗转反侧,忐忑难眠。
耳边久久回响着傍晚听到的那句话——
“以为别人看不出来?”
是三殿下燕盈。
彼时她目不转睛盯着场上,状似无意的一句话,却像钉子一样砸进虞白耳朵里,直到现在仍在嗡鸣。
完了。
三殿下发现了他心思不纯。
三殿下从前的伴读便是因此被赶走,可见她对这样的事深恶痛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