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确实危险,“是,以后有什么先告诉我。不过也不能怪你,所谓默契……”
燕昭在他额前轻弹了下,说,日积月累。
白纸变成粉红纸。
又有些担忧:“你……就不怕我弄错了吗?若那水无毒,岂不是就要给那人赔礼道歉了……”
信任无需积累,但燕昭没说,只逗他:“那你就得跟我一起丢人了。”
无论什么事,加上「一起」两字,听进耳中就都雀跃无比。虞白心跳怦怦,但很快又沉寂下去:“鱼没有了……”
“没事,”燕昭指指道旁灰土里的一串,“糖葫芦也没有了。”
虞白沮丧地「啊」了声,整张脸皱成一团。
但袖口一动,系在腕上的红绳挠了挠他手心,他重又欣喜起来。
落进耳中的声音让他更加欣喜:“想吃的话再回去买。想养鱼的话,行宫湖里有很多锦鲤,明天我们去捞一条。”
虞白眼睛一亮,顿时什么苦闷都没了。
直到燕昭带着他回到行宫,正大光明走便门进去,才隐约升起点疑惑:“殿下,我们不是偷偷溜出来的吗……”
“谁说的?”
“那……那为什么出来时要翻墙?”
“因为好玩。”
燕昭回头看他,含着笑意的眼眸明亮如金,“而且可以抱到你。”-
说好次日去行宫湖里捞鱼,但接连事忙,承诺兑现时已是七月下旬。
这期间虞白备好了鱼网、选好了鱼缸,甚至准备了些鱼食,等着迎接这条湿漉漉的生命。
但人到湖边傻眼了:“要、要坐船吗?”
长陵行宫南北贯穿水道,当中有个偌大的湖,湖上一半碧荷接天,一半水波荡漾。
小船也在湖边荡漾,左右摇晃,虞白看着手心发寒,有些害怕。
燕昭已经等在船上了,抱着船桨笑眯眯看他:“湖边只有小瘦鱼,湖心才能捞到大肥鱼。你是想要瘦鱼还是肥鱼?”
说着还朝他摇了摇手里的盒子,满满一盒鱼食,只是听着声响,就能想象满湖肥鱼争相夺食的盛况。
虞白抬眼望了望湖心水波的反光,低头看看她手里的鱼食,咬唇纠结。
纠结许久后,他颤声开口:“那、那要是我掉下去了,你快点救我……”
看得出他确实害怕,光是准备工作就做了半晌,把手里的鱼网竹篓逐一递上船,又挽袖口拎衣摆,犹犹豫豫在岸边蹲下来,一只脚试探着往船上落。
船里多了人,船身不可避免地摇晃,吓得虞白猛地蹲身,反激起更大的水花。
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扑进燕昭怀里,有力的手臂稳稳护着他,耳边响起的声音却带着戏谑:“你是真的害怕吗?我怎么感觉……”
虞白手忙脚乱退了出来,缩到船尾规规矩矩端坐,“我准备好了,殿下,我们去捉鱼吧。”
颤颤的声音配上红透了的脸,他假装自然的样子没有半点说服力。
燕昭笑过一会才架起船桨,深深一划,小船破开水面,滑入粼粼波光。
起初虞白怕得瑟缩,不一会就适应下来,又过一会兴致盎然,把船桨从燕昭手里要来,说也想试试。
燕昭看着他奋力摇桨,那架势像是要把小船划出长陵去。
但低头才发现水面略显熟悉,小船原地打转,基本没有挪窝。
光是抵达湖心就过了好半晌,刚收好船桨,还没来得及寻找锦鲤的踪迹,水面上就绽开点点涟漪。
转瞬涟漪满池,大雨倾盆而下,温热雨点瞬间打湿衣裳,两人急急扒拉船舱找伞,但很快就都愣住了。
“我只带了鱼食和点心。”
“我只有鱼网和竹篓……”
夏衫单薄,只是说话的工夫就淋湿透了。
燕昭本想划回岸上躲雨,见此情况,觉得也没太大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