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
虞白盯着桌面上的木纹,大脑有一瞬停滞。
她怎么这样叫他……
何况他正不着寸缕,她怎么能……
一股耻意腾地烧上头顶,刚想求她换个称谓,一点湿凉落在他脊背。
“啊……”虞白毫无防备惊叫出声,被凉意激得条件反射挣扎想躲。身后的人却像是早有预料,一把按住了他的腰。
“别动,老师。”
燕昭一个字一个字咬得很慢,“学生本就画艺不精,老师动辄躲闪,可是有意为难?”
虞白现在生怕惹她半点不满,哪敢为难。
就连求她换个称呼的念头也不敢有了,他牢牢扒住桌沿,竭力忍下又羞又窘的颤抖,“我、我不动了……殿下画吧……”
又一笔落下。
颜料湿凉,毫毛刺痒,每一笔都无比漫长,渐渐他不得不咬住自己手背,才能克制着不呜咽出声。
终于,他听见笔杆搁在笔架的声音。
“我画完了,老师。我画的怎么样?”
燕昭的手又落回他腰侧,握着。
“不如先说说,我画的是什么。”
虞白放开齿痕遍布的手背,颤颤吐出一口热气。
“画的……”
片刻前还敏锐至极的感知,突然驽钝如木。
除了暧昧的空气,身后的视线,她掌心指腹的纹路,洒在他背上烫热的呼吸,什么都察觉不出。
“我不知道……对不起……”虞白颤着声音道歉,“殿下,你,你再画一遍……”
燕昭瞥了眼她胡乱涂画的笔迹。
用的朱红,艳色开在皓白肌肤上,仿佛雪里落梅,他本身就像一幅画。
但并不代表就能放过他了。
“不知道?”
虞白呼吸一紧,刚要道歉,后颈就被人慢慢扼住。
“老师不称职。”
燕昭倾身靠近,气息烫热地洒在他耳廓,“天子有过臣民谏得,那老师有错,学生是不是也罚得?”
“是……”虞白被她呼吸烫得一抖,但又怕她不愉慌得厉害,“但是、但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燕昭指腹在他颈侧抚了抚,说知道。
“所以我轻轻罚。”
画笔又一次落下。
这回是笔杆。
光滑的、坚硬的笔杆,抵着他脊背慢慢向下。
虞白猛地攥紧了桌沿。
眼前木纹变得模糊,光影也开始模糊,他无助地启开双唇,刚要再次咬上自己手背,齿关就被人挡住。
燕昭手指探进他唇间,顽劣地搅着他的舌,他合不拢更不敢咬,只能任由呜咽外溢。
“再给老师一次机会,”燕昭在他耳边问,“老师知不知道,我现在画的是什么?”
画的什么……不知道。
虞白只知道扑在他耳廓的呼吸好热,和他的一样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