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她。
昏暗里,他又一次在脑海描绘燕昭的一切。
飞扬的眉,琥珀似的眼睛,线条凌厉的唇,笑起来时先是唇角一勾,而后慢慢启开,说……
“想我的时候,就自己来。”
虞白猛地掀开被子,大口大口喘气,明明像是被吓到了,却又满脸绯红。
他在想什么,那种事情怎么能……
他连甩了几下脑袋,试图把这个见不得人的念头甩出去。
燕昭还在外忙碌,惊险万分又辛苦劳累,他绝不可以做这样可耻又卑劣的事。
想些别的。他强迫自己想些别的。
翘起的唇角压了下去。
她眼眸眯起眉头低沉,不必开口便已尽释威压,她对着放肆挑衅的贼官和受人挑唆的乱民,下颌绷紧反手抽刀,利落斩下一颗头颅。
鲜血溅洒她衣摆,她却看也不看,而是转头望向他,唇角轻轻一勾,说……
“想我的时候,就自己来。”
“像那天看到的一样,自己来。”
“啊……”虞白捂着脸哀哀叫了一声,“不行……”
想些别的,想些别的。
他竭力调动记忆回想他读过的每一本医书脉案,回忆他背过的每一条药理药方。
可那些曾经滚瓜烂熟的内容竟像水一样流走了,他能想起的只有燕昭,她的唇,她的手,她的眉眼,她解他衣带,她掐住他的腰,她……
虞白死死咬着唇,犹豫了足有一刻钟那么久。
终于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拉高被角,蒙住头。
他回忆着她的一切,模仿着她的一切,想象着她的一切。
他想象燕昭的眼睛,酒液一般的琥珀色,上扬的眼尾蕴着笑时,像一把危险的金钩,盯着他,贯穿他……
但也只是想象。
不得章法半晌后,虞白空把自己折腾得大汗淋漓。他难受地踢开被子,只留一个脑袋蒙着,凉飕飕的风从窗缝灌进来,这才稍稍疏解了又悬又燥的热意。
但解不了他当下的困局。
正纠结着是继续还是就此放弃,一道声音善解人意地问:“不会?”
“不会……”他又热又混乱,开口就求助,“我难受……”
而后突然意识到不对。
令人窒息的片刻安静后,虞白用空着的手慢慢拉开覆在脸上的被子,正对上那双方才还在他想象中、现在他最怕看见的琥珀瞳。
燕昭斜坐在大开的窗沿,屈着条腿搭着手臂,笑吟吟看着他,“那你是想要我教你,还是帮你?”
那一瞬间,虞白想了很多。
原地消失的戏法、立即失忆的毒药、下半生的去处……
下一瞬他「啊」地惨叫一声,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整个人躲进被子。qun⒍把司粑8⒌㈠武陆可惜冬日的棉被再厚也不是城墙,他清晰地听到燕昭先是笑了好一会,接着一声轻响,她落地合窗,朝他走来。
“盖这么严实做什么,冷了还是困了?”
说着她伸手来掀他被角,却没拽动。
虞白凭空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死死抱着被子缩在里头,声音却弱得截然相反,颤巍巍都快哭了:“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燕昭就在他床沿坐下:“你不想要我回来?”
“没有!我想……”虞白第一反应否定,接着又被窘迫捕捉,“你怎么,怎么不叫我……”
“我刚才不是叫了吗?”
虞白又「啊」了一声,不停用被面磨蹭自己的脸。仿佛这样就能让滚烫的耻意消下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