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外头的人又扯了扯,无果,笑盈盈问他:“不想见我啊?那我走了?”
“别……”即使听出燕昭是在说笑,但虞白还是控制不住地开口。
身体更是快意识一步做出挽留,从被子底下伸出去,抓住了她的手。
“别走……我想见你,我就是、我……”
语无伦次半晌,他什么都没说出来,只含糊地呜咽了几声。
燕昭在耐心等他平复、和好心安抚他心情之间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决定使坏:“你刚才用的,是现在牵着我的这只手,还是……”
床上的被子堆一僵,接着颤抖着发出一声羞耻至极的哀鸣,迅速就要缩成一个更紧的被子堆。
燕昭眼疾手快找准机会,从里头挖出一个红透了的人。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至于羞成这样吗?”
她帮着擦去他额上闷出的一层细汗,“早知道我就只看着,不出声了。我是看你难受,想帮帮你,才……”
眼看着虞白嘴唇颤了颤,真要哭出来了,她才终于住嘴。
虞白捂着脸磨蹭了一会,露出一只眼睛看她,还挂着泪,“你别讨厌我……”
燕昭忍俊不禁:“我讨厌你做什么?”
“……”虞白张了张嘴,也没想出为什么怕她讨厌,只是直觉他那样很可耻,刚露出的眼睛就又捂了回去,“没脸见你了。”
“那就不见。”
眼前一暗,刚掀开不久的被子又盖回他脸上,“当我没回来,没看见。”
被子外,燕昭声音变得朦胧,“你就当我是个路过的贼,看你有难善心大发,翻墙进来出手相助。”
视线隔断一片漆黑,窘迫反倒烧得更烈,虞白挣扎着想躲,但这次没有用了。
不久前还只在他想象中的手真实地出现,一把捉住他的腰,掐着,按着,囚在掌中,无法逃脱。
他一下就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软塌下去,连自己一根手指都控制不了了,只能任她拿捏任她摆布,任她继续她打断的热梦。
慢慢地耻意褪去,烫热翻涌,他自己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抱着阔别已久的人长长亲吻-
偷偷来过好几次了,燕昭已经熟悉虞白在家的小院,哪里有水哪里有饭都了如指掌。
虞白收拾完自己,软着腿回房时,就见燕昭正倚在他床头吃烙饼,手里还拿着个匣子翻来翻去。
见他进屋,她从匣子里拎出一条绣着并蒂花的帕子:“绣这么多做什么,你要开店做买卖?”
是他等她回来时绣的喜帕!
虞白条件反射地紧张一下,随即释然。
被她看见那样的事之后,他觉得这辈子都不会有更丢脸的事情了。
于是他坦然地走上前,抱着她窝进怀里,“我太想你了嘛……等你回来的时候,就绣这些打发时间。”
他翻了翻匣子粗略数数,“是有点多了,留着以后用吧。”
燕昭捏着烙饼的手紧了紧,饼渣簌簌掉在床上。
虞白「哎呀」一声就伸手去扫,可刚一动,就被人捏着后颈拎了回去。
“成婚用的喜帕,你留着以后用?”
虞白张了张嘴,迟缓地反应了过来。
但已经晚了,他看着燕昭搁下饼擦净手,眯着眼睛捉住了他,他想挣扎又不舍得,被按着狠狠罚了一回。
不久后,他再次收拾完自己,软着腿回房时,看见燕昭仍倚在床头吃饼,仍在翻他匣子里的手帕,不禁有些恍惚。
但很快就确定了不是记忆重现,燕昭几口吃完了饼,把挑出来的喜帕往怀里一揣,只给他留了一条。
“好了,别的我带走,省得你「以后用」。”
虞白有些窘迫又觉得心热,再一抬眼见她起身开始掸衣裳,顿时又心生不舍。
她又要走了。
眼瞧着就到年下了,她接下来定会很忙,过了年又快到婚期,到时还要守不能见面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