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白没想到她百忙之中还记得这个,感动不已,不顾满手面粉,凑过来和她亲吻。
“给吴前辈也送去些吧?近日他忙着开设病坊,有小半月没见过面了……还想亲……”
分开时,两个人沾了两脸粉白。
不过,说起亲友,倒叫他想起一件,“今日晌午,宫人送来了几样东西,说是外头提前送来贺岁的礼。我叫人放外间桌上了,陛下看看?”
燕昭眉尾一挑,丢开面团去抱礼物匣。
“徐嫣。”
她饶有兴致地念出第一样的落款,打开匣盖,取出一叠精心抄写的佛经。
幽幽檀香萦绕纸上,给这个雪夜添了几分沉静。
“张为伏诛,少不了徐嫣帮助。如今她快要临盆,在安国寺长住安养,也算清净。”
燕昭说着,抬眸和虞白交换了个眼色,笑意深长。
下一样,是从西北来的。
只看一眼,她就忍不住笑骂,“滑头。”
“邓勿怜千里迢迢只送来封信,说练兵辛苦,无暇筹备年礼,愿以精兵坚阵献君,金银财宝就不送了。”
她把信一团,抛回匣中,“拐走朕手底下的人,却连个礼都不给,当真小气。”
又看下一样。
锦匣沁凉,似乎仍带风霜,竟也来自西北。
是谢若芙。
互市一开,岁贡一减,凋零的西域十六部重现华光,谢若芙统领诸事,亦是忙得不可开交。
虽在朝上常闻其名,西北发来的奏折也常见她事迹,但亲自联系,还是头一回。
满匣灿金,但又都是陪衬,金银贺礼之上,一沓信笺牢牢锁住了燕昭眼神。
一时间殿内安静,虞白手中的动作也停了,静静看她读母亲的信。
一遍,到结尾,再回头,又一遍。
“怎么不包了?”
燕昭收起信纸,叠好放回匣中,扬起一抹笑朝他走来。
“若累了,就把馅和皮分开煮,反正到了腹中都一样。”
虞白被她逗笑,又担忧她心情,一时间踟蹰不定,有些无措。
还是燕昭先从身后环住他,“或者你教我。有你,就不难了。”
空气回轻,两人合力包起了饺子,很快在案上码出一排。
只不过,有的精致小巧,如同雪雕,有的歪七扭八,几欲露馅。
就连煮饺子,也要自己来。
小厨房里热气氤氲,虞白一手端着盘,一手抄着勺,燕昭陪在一旁,不帮忙,纯捣乱。
深冬雪夜,万籁俱寂,两个人忙活整晚,终于吃上了热腾腾的饺子。
满满一盘,个个皮薄馅大,团团圆圆。
累了整日又忙了半夜,虞白险些含着饺子睡过去。
燕昭拖他去榻上睡,刚走几步,又被反拽了一下。
“等等,还有一个礼物……没拆……”
燕昭回头,发现沾着面粉痕迹的桌案上,还有一个小小匣子。
来自曾经的长风寨,如今的长风村。
荆惟拒了官职,回到长陵镇守新村,把寨众管得服服帖帖,放下屠刀,立地种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