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收成,还会献入宫中,于一众珍宝中格外清新。
而眼前这株,显然并非出自寨众之手。
青菜瘦瘦小小,发蔫微黄。
只是看着,就知道种养它的人是个新手,从前必定五谷不分、四体不勤。
说不定,还是个手脚笨拙的少年人。
燕昭捧着匣子,安静了好一会。
虞白挂在她身上,迷迷糊糊看了眼,不明所以地劝:“幼苗……很坚强的,陛下放心……”
燕昭笑了,伸手点点他额头,“怎么,种菜你也会?”
怀里的人困得快睡着了,含糊地说会,说简单,说教给她。
燕昭垂眸想了想,觉得她身边也不是不能添盆绿植。
从前她不会养,青葱险些凋零。
这次,她会好好养护这株幼苗,希望可以弥补。
虞白倒在枕上睡了,宫人陆续入内,无声熄了灯。
窗外,雪还在落,在笼着白雾的窗子一角,积了斜斜一层。
望着朦胧雪景,燕昭心头一动,忽地想起许久、许久、许久以前。
她自小就爱玩雪,年少幼稚时,常和书云、画雨偷溜到庭中,搓雪球,打雪仗,堆雪人。
她想起她说胡话,说她要娶个雪人驸马。画雨兴致勃勃说好,说帮殿下盖个冰屋作新家。书云一边冷静分析不可能,一边帮着画雨垒雪墙。
漫天大雪,满庭笑声。
燕昭望着窗外,眼底笑意平静。
如今回想过去,已不像从前烦躁不安。
当年雪早已融化,时移世异,人事物也多有变迁。
不变的是这漫天银白,纷纷扬扬,年年都在。
帷幔放下,她躺回枕上。
虞白睡梦中无意识地贴了过来,亲了亲,蹭了蹭,抱上她的腰,继续睡得香甜。
——珍爱的人,天涯、咫尺,也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