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燕昭一摆手打断了她,后背起了一层毛汗。
如今她身在京城,就在母皇眼皮子底下。若叫母皇知道她那般胡闹,非得抽她不可。
可就这样晾着小郎,也不是个事儿。
她思索片刻,精神一振,“有了。书云,你帮我找几样东西,悄悄给他送去。”
从淮南到京城要走半月,马车颠了多久,虞白就难过了多久。
一边沮丧,一边朝车帘外张望,期盼着那片车帘再次被掀开,照娘再次出现在车窗外,骑着那匹高大黑马,倾身朝他伸手过来。
可一路期望,一路失望,轻飘飘的车帘无声悬垂,除了风,谁也没来。
直到车至城外,将要进京。
一个神秘的包裹撞开竹帘,「扑通」一声砸进车厢。
“公子小心!”小仆像炸毛的猫一般跳起来,“完了完了,不会又是山匪吧,快来人啊……”
虞白一把按住他,示意噤声。
地上的包裹无名无印,但莫名地,他有种熟悉的感应。
果然,纸包一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几个潇洒大字,和她本人一样肆意张扬:“念妻否?”-
几卷话本。
后附一字条:“随便翻翻,打发时间。若学得什么,做给为妻看。”
几枚珠花。
“京中时兴,人人都戴。不知你喜好,便都买了来。”
一方帕子。
“临别时你塞了我满怀帕子,自己用什么?这是为妻贴身的帕子,拿去。”
巾帕洁净柔软,拿在手上,仿佛还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虞白遣走下人躲在房中,翻着照娘送来的包裹,握着她的帕子,读着她写下的字条,像是正被她揽在怀里,听她亲口讲每件礼物的来历。
而且……
他左右顾盼,小心低头,凑在鼻前轻嗅了嗅。
她的味道,好闻……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虞白臊了个面红耳赤,赶忙把帕子揣进怀里,当方才的事没发生。
一低头,才发现包裹里还有一样东西。
是一盒胭脂。
“用这个画守贞砂,防水的,搓不掉。”
虞白羞耻没顶,都快能听见照娘蔫儿坏的笑声了,三两下藏好东西,扑到榻上,整个人埋进被子里去。
过了片刻,又探头出来,拿出帕子。
她的味道,好闻……
日子一天天过去,选侍宴越来越近。
隔三差五,虞白就能收到照娘悄悄送来的礼物。
有时是些时兴玩意儿,有时是点心糖糕,有时是一封简信,信上的话总逗得他满面羞红。
他沉浸在甜蜜里,雀跃着,却也担忧,偶尔午夜梦回,止不住地为来日忧愁。
可无论如何,这一日还是到了。
选侍宴前夜,虞白也收到了照娘送来的最后一份礼物。
一套衣裳。
字条塞在衣襟里,言简意赅:“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