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旭东眉头皱着。这事有点蹊跷啊,要是想出名,应该是扎何忠贤才对啊。何忠贤在春城的名气多大啊,那是北关区的大哥,磊子只是他的兄弟。“磊哥,你确定那人是奔你来的吗?”磊子听到这话一愣,“啊?不然呢?”“我就是瞎琢磨。”陈旭东抽了口烟,“你想啊,在春城,三大爷的名头比你响吧?”何忠贤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地中海。陈旭东继续说,“他要是想出名,扎我三大爷一刀,是不是比扎你一刀更能扬名?”磊子听完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原本那点“倒霉”的念头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后怕。“昨晚在金海滩夜总会门口”他开始拼命回忆昨晚的细节。“我扶着大哥出来,俺俩昨天喝的都有点多,走路开始打晃。车就停在停在台阶下头,三四米远。”何忠贤适时插了一句,“我从夜总会出来的时候,还跟门口保安说了句话。问我用不用扶,我说不用。”“对,”磊子点头,“然后我扶着你往下走。你左边是我,右边是墙。车在正前方。”陈旭东、钱贵、三眼儿都听得入神。磊子继续说,“我掏钥匙开车门,左手扶着大哥,右手开门。这时候从左边黑影里窜出个人。低着头,看不清脸”“他是从哪边冲过来的?”陈旭东插了一句,“他冲过来的方向”磊子眉头皱着,“是从大哥左边过来的!没错,就是大哥左边。”此时,办公室里的人都明白了,这一刀就是冲着何忠贤来的。正常情况下,如果凶手要是想扎磊子,肯定是得从磊子这边过来。“我操……”何忠贤此时也回过味来了,后脊梁骨直冒凉气。这就叫命。磊子这一刀挨得冤,也不冤。冤的是他替大哥扛了雷,不冤的是,这一刀要是扎在何忠贤身上,现在的春城社会恐怕就要翻天了。何忠贤老脸一红,那是又惊又感动。他看着陈旭东,竖起大拇指,“旭东,还得是你!我这当时喝得迷糊的,光想着送磊子去医院,压根没往这上面想。妈的,这是有人要我的命啊!”陈旭东掐灭了烟头,淡淡一笑,没说话。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如果只是生荒子想扬名,不应该是一击不中转身就走,而是想方设法给何忠贤一下。但这种猜测的话,还是不要多嘴为好。想必用不了多久,何忠贤也能想明白。何忠贤转身拍了拍磊子的肩膀,“磊子,大哥对不住你了。”磊子一脸的无所谓,摆摆手,想笑,但没笑出来,“这算啥事啊,咱们这些年不就这么过来的吗。”“行了,别说了!哥都记心里了!”何忠贤抽了口烟,扭头看向陈旭东,“说说吧,来找我啥事?”“三大爷你看你,没事我就不能来看看你!”陈旭东打趣道。“你要没事,我可就走了,我一会儿还有事呢。”何忠贤眨了眨眼睛,故意逗他。“你要这么说,我还真是有事!”陈旭东换了个轻松的坐姿,“咱说点喜庆的。我今儿过来,其实是想请三大爷给牵个线,帮我办件正经事。”何忠贤哈哈大笑,“说吧,只要是三大爷能帮你办的,肯定没二话!”“是这么回事,我大哥赵鹏举过几天不是要结婚吗。”陈旭东笑呵呵地说道,“我想借‘金海滩’的演艺团队用用,麻烦你跟贤哥打声招呼,不耽误他们晚上营业,就白天用,该多钱多钱。”陈旭东虽说跟盛世贤也认识,也有联系方式,但他绝不能自己直接打电话。在社会上混,最忌讳的就是“隔着锅台上炕”。盛世贤是何忠贤介绍给他认识的,这叫“线儿”。如果不通过何忠贤,自己私下把事儿办了,那叫不懂规矩,叫“刨活儿”,是打何忠贤的脸。很多人觉得社会人办事儿就是咋呼,其实这里头的弯弯绕,比写字楼里多得多。什么叫“面子”?面子就是我给你的路,你得走;我给你的桥,你得过。陈旭东这么做,既办了事,又把何忠贤的面子给足了。何忠贤一听,乐了,“你跟小贤不认识吗?!你直接找他不就完了,非得上我这一趟干啥,你这不脱裤子放屁吗?!”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那叫一个舒坦。刚才差点被扎的晦气,被陈旭东这一番“懂事儿”的操作给冲淡了不少。陈旭东呵呵一笑,“三大爷,我说话哪有你说话有力度啊!”何忠贤哈哈大笑,“这都不叫事!”他走到办公桌前,抓起桌上的电话给盛世贤打了过去,“喂?小贤啊!我你三哥。”“三哥,你先别急,扎磊子那小子,我正派人找呢”电话那头的盛世贤,还以为何忠贤是为了昨天晚上的事,打来的电话。,!毕竟何忠贤是在他场子门前被扎的,这也是在打他盛世贤的脸,所以他比谁都着急。昨天晚上,他就将手下的兄弟派出去,开始找这人。“我找你不是这事,”何忠贤打断了盛世贤,“旭东搁我这儿呢,他大哥赵鹏举过两天结婚,你不知道吗?!”“把你那边最好的演员,不管是唱歌的还是跳舞的,还是演二人转的,都给我派过去,听着没?”“要最好的,别拿那些臭鱼烂虾糊弄我,那是打我的脸!”何忠贤打电话的声音很大,时不时还用余光扫一眼陈旭东。陈旭东心跟明镜似的,这是做给自己看呢。意思是说:你看我给力不?你的事儿,就是我何忠贤头等的大事!按说两人的关系,他完全没必要这么做,有点着像了,但这就是社会人的办事风格。挂了电话,何忠贤轻一拍桌子,“旭东,妥了!小贤说了,他亲自带队过去。你要是觉得不够,我再让他调几个模特过来走两圈?”陈旭东赶紧笑着摆手,“够了够了,三大爷,这就已经太给面儿了。我代我大哥先谢谢你了。”“谢什么谢!鹏举结婚我也得去,就当是我花钱看节目了!”何忠贤十分豪气的说。“那哪行?一码归一码,该多钱多钱。”何忠贤立睖着眼睛,“旭东,你是不骂我呢?”“行!行!听你的,谁叫你是我三大爷呢!”陈旭东站起身,朝钱贵、三眼儿一摆手,“走了,我三大爷撵咱们呢!”:()重回1990:我爹是煤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