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此前他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但她并没有察觉。
所以在没人提醒暗示的情况下,她实在没道理忽然意识到他对她的感情。
花雨沉默,心想你母亲还真没说什么,是你自己说的,但是我让你忘了。
不过想到这个事实,她又有点心虚,所以开口之前,再一次避开了他的目光。
“没有啊。”她说,“夫人会跟我说什么?”
可她这个反应,迹部景吾就更觉得,她一定是从他母亲那里知道了什么,所以现在对他的态度才会这么奇怪。
不过如果是这样,他也确实不该在这种时候再逼迫她什么。
还是等庆功宴结束吧,他想。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思地,一起进了今晚的庆功餐厅。
因为早早被包下,而棒球队的人还在路上,此时的餐厅内,十分空旷,除了安静的侍应生,就只有他们俩。
花雨想到吃完这顿饭恐怕还是在劫难逃,就很想叹气,再想到迹部就坐在自己边上,又生生忍住。
只是她这番表现,也无可避免地,叫本来就习惯了时时关注她的迹部全看在了眼里。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棒球队的人总算赶到。
冷清的店面瞬间热闹起来。
队里年轻人居多,平时被中岛教练的铁腕作风压抑得不轻,好不容易打完常规赛,取得大家都没想到的好成绩,便借着这个机会,狠狠释放了一下天性。
甚至还有一个队员吃到一半时,在队友的鼓动下,跑来问花雨要联系方式。
“听说石田秘书还是单身,我……”队里的年轻游击手站在她面前,一张脸涨得通红,“我想……我想……”
花雨:“你想要我的号码?”
游击手一愣,还以为自己有希望,不料一抬头,看见的就是她分外冷静,好似事不关己的表情。
而她就是用这个表情,朝他伸出了手,说:“手机给我。”
这展开叫之前鼓动他过来要号码的队员都没想到。
怎么说呢,有点顺利过了头。
就……这么简单吗?
石田秘书看起来明明很不好接近啊。
但游击手还是忐忑地递上了手机,任她输入自己的号码。
等她输完,才小心翼翼地问:“这是我可以联系你的意思吗?”
花雨说可以啊,你可以给我发消息,但是我应该不会回。
当初第一次见忍足侑士,她就是这么干的。
比起认真措辞来拒绝,她一向更偏爱这种更有效率,也更能展现自己态度的方式。
或者说,这比单纯的拒绝,要有效得多。
毕竟号码都给了,怎么算都称得上仁至义尽了呀。
游击手:“……”
他大受打击,又不能责怪花雨什么,只能拿着号码悻悻走开。
而花雨神色不变,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起面前的豆腐。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没有对她产生任何影响。
迹部坐在她边上,围观了整个过程,心情同样复杂。
虽然她拒绝别人对他来说是好事,他也极喜欢她这样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的行事风格,但她能拒绝这个棒球选手,就也能拒绝他。
等庆功宴结束,或许就轮到他了。
这么一想,迹部景吾顿时食不知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