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场中岛教练被队员们簇拥着过来敬迹部酒,说要多谢总监,赛季初那么艰难的情况下,还是选择了信任他。
迹部本来不打算喝酒,但余光瞥到边上的花雨,想到这顿饭吃完,大概就要从她嘴里听到对他的拒绝,他又鬼使神差地,拿起了那杯清酒。
这个头一开,一些随队工作人员,也纷纷凑过来,向他表达感谢。
说来说去还是同一个意思,谢谢他顶住压力,给了这支年轻的队伍时间。
以前集□□来运营球队的人,虽然也有心做出成绩,但因为本身不懂体育,往往一通折腾,最后不进反退,但他不一样。
“我听说过,主席读中学的时候,网球打得特别好。”工作人员敬酒之余,又一脸崇拜地开始追忆迹部景吾的过去,“还入选过青少年组别的国家队。”
“哇——”
“好厉害!”
一些队员听到这里,也忍不住惊呼起来。
只有花雨显得很淡定,依旧在一口一口地吃着眼前的豆腐。
不过这些兴奋过度的人也没放过她,喝着喝着,也要给她倒酒。
她立刻摆手:“我不能喝酒,我夜里还要负责送迹部主席回去。”
迹部也拦了拦,玩笑道:“现在是石田的工作时间,不能饮酒。”
说完微微侧首,朝她眨了下眼。
放在平时,这类略显轻佻的动作,他绝不可能在她面前做。
但今晚可能是想着反正结束了就要被她拒绝,他反倒没了顾忌。
酒劲再涌上来,他更是忍不住想,反正都是要被拒绝的,那他何必在人前扮演无所谓?
他真的对那几个时不时就要看她几眼,然后往她边上凑的队员十分不爽。
这么想着,他干脆往她的方向挪了半个身位。
花雨:“?”
她以为他有事要说,下意识问:“怎么了?”
他却定定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你很受他们欢迎啊。”
花雨:“啊?没有吧。”
不就是有一个游击手来要了一下联系方式嘛。
这种小场面,他这种真·万人迷难道见得还少?有什么必要大惊小怪呢。
不过想到这里,她又突然回过味来。
他确实不会为这种事大惊小怪,因为以他对她的心思,这种发言,其实更可能是暗中吃醋。
明明是一件叫她苦恼的事,但在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她又有些想笑。
原来像孔雀一样华丽,做事也干脆至极、雷厉风行的迹部景吾,在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也有幼稚的一面啊。
花雨想笑,也真的笑了出来。
而迹部景吾看她突然发笑,也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一样,神情变得不太自在。
但他还是没有退开,反而又不动声色地,朝她挪了挪,撑着下颌,继续看她。
环境很很吵闹,气氛很微妙。
渐渐地,也有人注意到了迹部此刻不同以往的表现。
只是没有一个人往暧昧的方向去想。
放在大半年前,或许棒球队上下,还会信八卦周刊写的爱情说,但这一个赛季下来,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见过了花雨工作时的雷厉风行,因此球队主席大人如此表现,在他们眼里,只有一种解释——
“主席是不是醉了?”中岛教练问。
问完又自觉贴心地表示,其实大家也吃了很久了,如果主席醉了或者累了,不如就散了吧,或者主席先走也可以。
这种事,花雨当然是看老板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