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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破局之刃（第1页）

“不动……不响……不‘活’……”“信……枝芽……的……‘本能’……”“我们……是……‘石头’……”念头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没有回响。他不知道有没有人“听”到。或许，所有人都已先他一步，沉入了黑暗。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点执着闪烁的翠绿光芒，然后，放任自己的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筝，彻底坠入无边的、冰冷的虚无。只有那点绿光，依旧在绝对的黑暗与死寂中，孤独地、固执地、一遍又一遍地，向着未知的深处，发送着那无人能懂的……规则低语。……时间失去了意义。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黑暗中，只有那点绿光，是唯一恒定的参照。它明灭的节律似乎发生了一丝极其微妙的调整，仿佛接收到了某种极其遥远、极其微弱的……回应？那回应并非通过能量或信息传递，更像是空间结构本身，在某种更高层次的规则层面，产生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共鸣涟漪？这涟漪扫过“寻光者号”的残骸。昏迷的澜，在毫无知觉中，眉头极其轻微地……舒展了一丝。仿佛某个一直紧绷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弦，被这涟漪轻轻拨动了一下。那枚枝芽的翠绿光芒，也随之变得更加温润、内敛，仿佛找到了某种“确认”，明灭的节律变得更加稳定、深沉，不再那么“急切”。它依旧在“说话”，但内容似乎变了。从“寻找”，变成了……“等待”与“锚定”。……更遥远的后方，岔路入口处。那个银白色星穹多面体，依旧散发着微弱的“静谧秩序”场，如同一道沉默的界碑。多面体之外的“渊蓝”主通道中，那液态金属的庞大阴影，并未完全离去。它如同潜伏在深海的巨兽，一部分躯体融入背景的混乱能量流，暗金色的“眼部”结构如同冰冷的星辰，隔着多面体的力场，遥遥“注视”着岔路深处那一片绝对的黑暗与死寂。它的数据流缓慢、有序地流动着，似乎在持续分析、计算。目标信号（“寻光者号”的常规能量特征、生命活动、战术意图）已彻底消失，如同被黑暗吞噬。残留的唯一可探测信号，是那件“本源载体”散发出的、极其微弱但本质奇特的规则脉动。这脉动无法被有效解析（规则层级过高），也无法建立有效的攻击或捕获模型（目标处于“非活性”静止状态）。继续深入追击，需要突破前方星穹设施的干扰，进入环境更加复杂未知的深层岔路，消耗能量，且收益（捕获一个可能已死亡的载体和残骸）极不确定。评估结论：当前目标已丧失“狩猎价值”与“模仿学习价值”。继续行动，成本大于预期收益。冰冷的逻辑，做出了决断。庞大的液态金属阴影，开始缓缓后退、溶解，彻底没入“渊蓝”通道深处狂乱的光流中，消失不见。它放弃了。不是出于怜悯，也不是因为无法突破多面体的防御。而是因为，在那片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中，在那唯一的、无法理解的规则脉动前，它那基于“扫描-建模-预测-模仿-吞噬”的逻辑链条，找不到可以“下口”的“行为”，也计算不出值得付出的“代价”。“寻光者号”的残骸，连同其中奄奄一息的生命，因着极致的“静止”与枝芽“异常”的规则存在，在这片坟场的黑暗角落里，意外地获得了一份基于敌人逻辑死角的、讽刺般的……暂时安全。……黑暗依旧。但某种东西，似乎正在改变。枝芽的光芒，不再指向某个方向，而是开始如同呼吸般，极其缓慢地、有韵律地向四周均匀地扩散着那温润的翠绿光晕。光晕极其稀薄，几乎无法照亮任何东西，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与“连接”的力量。在这光晕的笼罩下，船内冰冷、污浊的空气，似乎……流动得顺畅了极其微小的一丝。不是维生系统重启，更像是空间本身，在与这规则脉动的微弱共鸣下，发生了一点难以察觉的“优化”或“调和”。昏迷的澜，呼吸似乎也……平稳了几乎无法测量的一点点。苏晚晴在昏沉中，手指无意识地抽动了一下，仿佛在梦中抓住了某根救命稻草。淬火那坠入虚无的意识，并没有完全消散。在绝对的黑暗底部，似乎有一点微弱的、源自枝芽光晕的“暖意”，如同遥远的星光，顽固地存在着，让他没有彻底沉沦。他们还没有死。他们以最惨烈、最卑微的姿态，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然后……停了下来。而停下，在这片由疯狂、模仿与吞噬构成的坟场里，在某个古老守护者（多面体）与一件失控神器（枝芽）的夹缝中，竟然……成为了他们此刻唯一的、也是最有效的“破局之刃”。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心跳，也许是几个世纪。在那片凝固能量结晶丛的更深处，在那枝芽光芒持续“锚定”和“调和”的黑暗尽头……一点与枝芽翠绿光芒同源，但却更加微弱、更加飘忽、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淡金色光点，如同黑暗中睁开的、疲惫而迷茫的眼睛，极其缓慢地……闪烁了一下。那光点中，隐约传来一丝……极其遥远、极其破碎、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和无数重封印的……模糊“呼唤”。那呼唤的“感觉”……与澜灵魂深处、林夜最后留下的印记……有着一丝无法言喻的……相似。枝芽的光芒，在那淡金光点闪烁的瞬间，骤然明亮了一瞬，随即又迅速内敛，但那明灭的节律，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激动”与“确认”。仿佛迷途的信使，终于……看到了回信的火光。尽管那火光，微弱得仿佛幻觉，遥远得仿佛隔世。但“连接”，在绝对的死寂与黑暗之中，似乎……被触发了。前方的黑暗，依旧是未知，是危险。但黑暗中，似乎……不止有他们了。---：（）心梦无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