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不要逞匹夫之勇
匹夫之勇就是指那些有勇无谋、恃勇行事的人,这种人无谋少智,做事不计后果,所以也不过是小勇罢了。我们做事应当审慎,量力而行,给自己留有余地,这样才能进退有度。
春秋时,齐国有田开疆、古冶子、公孙捷三勇士,很得国君齐景公宠爱。这三人结义为异姓兄弟,自诩是“齐国三杰”。他们挟功恃宠,横行霸道,目中无人。
相国晏婴看不过去,眼见这种恶势力逐渐扩大,危害国政,时刻担忧。
他明白奸党的主力在于武力,三勇士就是王牌,屡次想把三人干掉,但他们正得宠,又怕直接行动齐王不依从,会弄巧反拙。
有一天,邻邦的国王鲁昭公带了司礼的臣子叔孙来访问,谒见齐景公。景公立即设宴款待,也叫相国晏婴司礼;文武官员全体列席,以壮威仪;三位勇士也奉陪左右,威武十足,摆出不可一世的骄态。
酒过三巡,晏婴上前奏请,说:“眼下御园里的金桃熟了,难得有此盛会,可否摘些来宴客?”
景公即派掌园官去摘取,晏婴却说:“金桃是难得的仙果,必要我亲自去监摘,这才显得庄重。”
一会,金桃摘回来了,装在盘子上,每个有碗口般大,香喷喷的。景公一见就问:“只有这么几个吗?”
晏婴答:“树上还有三四个未成熟,只可摘6个!”
两位国王各拿一个吃了起来,连声赞赏。景公乘兴对叔孙说:“这仙桃是难得之物,叔孙大夫贤名播四海,有功于两国邦交,赏你一个吧!”
叔孙跪下答:“我哪里及得上贵国晏相国呢,仙桃应该赐给他才对!”
景公便说:“既然你们相让了,就每人吃一个吧!”
盘里只剩下两个金桃了,晏婴复请示景公,传谕两旁文武官员,让各人自报功绩,有功深劳重者得食此桃。
勇士公孙捷乃挺身而出,激昂地自夸起来,口沫横飞地说:“从前我跟主公在桐山打猎,亲手打死了一只吊睛白额虎,解了主公的围,这功劳大不大呢?”
晏婴连忙说:“擎天保驾之功,应该受赐!”
公孙捷很快把金桃咽下肚里去,翻开傲眼向左右横扫一下。古冶子不服气也站起来说:“打虎有什么了不起,我当年在黄河的惊涛骇浪中,浮沉九里,斩骄龟之头,救回主上一命,你看这功劳怎样?”
景公接口就说:“真是难能,那次若不是将军,恐怕一船人都要溺死了!”又把金桃和酒赐给他。
可是,另一位勇士田开疆却气冲冲地发起牢骚来了。他说:“本人曾奉命去攻打徐国,俘虏了500多人,逼徐国纳款投降,威震邻邦,使他们纷纷上表朝贡,为国家奠定了盟主地位。这算不算功劳?能不能受赐呢?”
晏婴立刻回奏景公说:“田将军的功劳,确比公孙捷和古冶子两位将军大10倍,但可惜金桃已赐完了,可否先赐一杯酒,待金桃熟时再补赐吧!”
景公安慰田开疆说:“田将军!你的功劳最大,可惜你说得太迟。”
田开疆再也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气忿忿地按剑大声嚷了起来:“斩龟打虎,有什么了不起?我为国家跋涉千里,血战功成,反被冷落,而且在两国君臣之间受此侮辱,为人耻笑,还有什么面子站在朝廷上呢?”立即拔剑自刎而死。
公孙捷大吃一惊,亦拔剑而出,说:“我们功小而得到赏赐,田将军功大,反而吃不着金桃,于情于理,绝对说不过去!”手起剑落,也自杀了。古冶子跳了出来,激动地说:“我们三人是结拜兄弟,誓同生死,今两人已亡,我又岂可独生?”也自杀而亡。
从此以后,晏婴又把奸党逐个收拾,施展他的伟大抱负。齐国三位武夫,无论是打虎斩龟,还是作战确实称得上勇敢,但那只是匹夫之勇,所以在晏婴真正的大智大勇中败下阵来。两个桃杀了三个武士。他们不能克服自己的骄悍之勇,才被晏婴利用了。
一个人恃勇行事,往往会过高地估计自己,轻视困难、轻视对手,不知退,只知进,使自己处于不利地位。匹夫之勇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被有心机的人利用,将自己抛进痛苦和被动的深渊里。
反观晏婴,时机不成熟时隐忍不发,力取不行则行智取之道,从而达到了自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