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右手执起那枚属于他的戒指,低头,亲手套上自己左手无名指。
尺寸恰好。
严丝合缝。
阳光穿过树叶缝隙,在她指节投下细碎光斑,像无数颗微小的星辰,落在那枚戒圈上,也落在她微微发颤的指尖。
“我不需要你求婚。”她仰起脸,泪水终于滑落,却笑得更亮,“因为从你五年前在机场松开我手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等——等你重新走回来,等你站在我面前,等你告诉我,你后悔了。”
“不是以驰家二少爷的身份。”
“不是以京大法学系最年轻博导的身份。”
“只是以‘驰曜’的名字。”
“只是以一个爱我的男人的身份。”
她声音哽住,却用力吸了口气,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许晚柠,从来不是谁的附属品,也不是谁人生剧本里的配角。如果这场重逢注定要被审判,那今天,我亲自当法官,当原告,当证人,也当——唯一的被告。”
“我认罪。”
“罪名是——”
“爱了你整整五年,从未减损一分。”
“哪怕你曾推开我。”
“哪怕你曾沉默如海。”
“哪怕全世界都说我痴傻不值。”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紧绷的下颌线,触感微烫。
“可阿曜,爱一个人,本就不该讲值不值得。”
“它只问,愿不愿意。”
“而我——”
她望着他通红的眼尾,声音轻得像叹息,又重得像誓言:
“我愿意。”
话音落下的刹那,驰曜猛地抬手扣住她后颈,力道大得让她微微仰起头。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而紊乱,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终于挣脱牢笼的困兽。
他没说话。
只是用颤抖的拇指,一遍遍摩挲她眼角未干的泪痕。
然后,他缓缓松开她,转身面向全场。
没有看爷爷,没有看父母,甚至没看一眼贺睿霆。
他只深深望向驰茵,声音沙哑却清晰:
“茵茵,哥哥对不起你。”
驰茵怔住,眼圈瞬间红了。
“你精心准备的一切,本该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刻。”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庭华彩,扫过那些为她而设的鲜花、舞台、宾客,“可哥哥自私地……把它变成了自己的战场。”
全场屏息。
驰曜却忽然笑了。那笑里没有歉意,只有一种豁然贯通的释然与温柔。
“但茵茵,哥哥想告诉你——”
他牵起许晚柠的手,将她护在身侧,十指紧紧相扣,戒指在阳光下交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