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为你放弃所有骄傲。”
“愿意为你推翻所有规则。”
“愿意为你,在爷爷的庭院里,当着全京城最显赫的圈子,跪下来,求你嫁给我。”
他松开她,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边角已被摩挲得微微发毛。
展开。
是一页A4纸,手写。
字迹遒劲有力,墨色微洇,显然写于情绪激荡之时。
标题赫然写着:
《自愿放弃驰氏集团全部继承权声明》
落款处,是他龙飞凤舞的签名,日期是——昨天。
“爷爷说,血缘可以造假,但真心骗不了人。”他将声明轻轻放在她掌心,覆盖在那枚旧银戒之上,“所以,我把驰家给我的一切,都还回去。”
“只留下一样——”
他握紧她的手,将她与自己交叠的双手举至胸前,让两枚素圈戒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我这个人。”
“连皮带骨,彻彻底底,只属于许晚柠。”
风骤然盛大。
卷起满庭花瓣,如雪纷飞。
有人开始鼓掌。
先是驰茵,哭得稀里哗啦,拍得手掌通红。
接着是沈蕙,笑着抹泪,用力击掌。
然后是秦屿,喉结滚动,用力鼓掌,掌声沉而有力。
最后,是驰老爷子。
他坐在藤椅上,没起身,只是缓缓抬起手,一下,又一下,缓慢而郑重。
掌声由疏至密,由轻至响,最终汇成一片浩荡海洋,淹没了所有过往的猜忌、流言、裂痕与沉默。
许晚柠没看别人。
她只望着驰曜。
望着这个曾在她生命里缺席五年,却又用余生所有时光,一寸寸、一厘厘,将空白填满的男人。
她踮起脚尖,额头抵着他下巴,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
“阿曜。”
“我们回家。”
他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下颌抵着她发顶,声音闷在她发间,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与滚烫:
“好。”
“回家。”
阳光正盛。
照彻满庭芳华。
也照见两枚素圈戒指,在交握的指间,折射出同一道永不偏移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