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只管放心,雅音虽为女子,但言出必践。我上官雅音,和我整个上官家,以后都必以王爷马首是瞻。”上官雅音被拒,反问:“今日我来王府,不是试探王爷,雅音知道,突然间冒昧的说这些,王爷肯定不会信。”“但王爷尽可去查便是,雅音既真心投诚,也不惧王爷查证。”“反倒是王爷,若真无心帝位,又为何如此心急归京还朝?”“就待在北境,山高皇帝远的,也无人管束,难道不好么?”这是想试探他归京的目的。她若知道。只怕会被气死吧。楚怿面上讽笑更甚:“上官小姐自幼跟随上官帝师身边学习多年,不知都学了些什么,竟连这个都想不到么?”她只想知道,他提前还朝,是不是因为那个女人。那个毁容残腿,出身卑微,名声败坏……早就嫁给谢元,成为残花败柳,却被他放在心尖上保护。哪怕早死被烧成一把灰,他还是忘不掉,足足记了一辈子的女人。可这个她不能问。上官雅音呼吸微滞,俏丽绝美的脸庞,也有些微的发白,袖下五指捏紧成拳。她紧咬了牙关,压下心中针扎般的刺痛,和翻滚升腾的嫉妒不甘,道:“王爷雄心壮志却不肯承认,说到底是不相信臣女罢了。”“但若臣女告诉王爷,臣女的确身怀奇能,可以未卜先知,看到未来的事,王爷是否能给臣女一个机会?”这么快就承认了?楚怿怔了下,一副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表情,声音里也满是嘲讽:“上官小姐这是想入仕想疯了么,未卜先知?”“你不会告诉本王,你真的是个神棍,通晓卜相之术,你知晓本王之秘,也是你在家卜卦卜出来的,你觉得本王看起来,像傻子?”“本王不过随口一言,嘲讽你小小年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一介柔弱女子,却野心勃勃竟敢派人监视本王,仗着知晓本王那一丁点隐秘,就跑上门来挑衅本王,简直不知所谓也委实上不得台面罢了。”“看在上官老帝师的份上,本王不与你一介女子计较,上官小姐也最好知情识趣,自己离开的好,惹怒本王的后果,你怕是承担不起。”说到最后,楚怿沉了脸,字字句句冷若寒冰,眼中也染上几许杀气。上官雅音脸色更白了两分,定了定神道:“臣女不会卜卦,但臣女自幼时入梦,就能在梦里看到未来发生的事。”入梦。连借口都学九儿的,她是自己想不出别的路,也找不到别的借口了?“若果真如此,上官小姐,倒真是奇才。”楚怿冷眼睨她半晌,慢慢悠悠的回了一句,反问:“可上官小姐要如何证实你的话,若不能证实,本王凭什么相信你?”上官雅音回道:“若非能入梦境,晓未来。我又怎会知,王爷喜好?”楚怿勾唇讽笑,反驳:“上官小姐,本王喜好所知者虽少,但若真有心打探,也不会完全打探不到,这并不能证明什么。”“既然上官小姐自称,能通过梦境看到未来,那不如告诉本王,除夕节宴圣驾遇刺,刺客到底是谁?”上官雅音直视楚怿,一字一句的回:“真凶是三王楚棣,楚棣为人刚愎自用,梦境预示,他的结局,起兵谋反,被圣上下旨诛灭。”即使努力隐忍,还是眼神闪躲,下意识身体紧绷,皆为心虚的表现。她会不知?所有人都在猜测,刺客到底是谁,大概没人能想到,竟会与她有关。借楚棣与九儿、白宸因鬼域结怨,设计接近楚棣,说动郑礼去盈春殿。再借秘道先掳走白玥,一来嫁祸楚棣,让楚棣与此事牵扯不清,推楚棣出来当替罪羊,二来白玥出事,白宸必定心急如焚,也无暇再顾及其它。之后找机会,将九儿也迷晕掳走,再送去盈春殿中。接着再作出刺杀皇帝的戏。皇帝雷霆震怒必然搜宫,盈春殿的事也就藏不住,九儿清白毁在郑礼手上再被侍卫当众搜出,必是满城皆知。到时郑家为息事宁人,定会提出求娶,皇帝也肯定会同意。九儿若是不嫁,就只能一根白绫自尽,否则就是抗旨不尊。依九儿的性子必不会自尽,也不可能会甘心嫁给郑礼。可九儿抗旨逃婚,难保皇帝不会迁怒萧家,难保他们不会对白宸,对鬼域那群孩子出手。萧家其它人九儿不在乎,可九儿在乎老国公,必不可能真的置之不理。且为保白宸和那群孩子,九儿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嫁给郑礼。她没想杀了九儿,但她铁了心,要毁了九儿。只是她大概也心有顾忌,或者说,她对九儿心存忌惮。怕计划出纰漏……所以知晓萧旭与九儿的矛盾,又让人故意诱导萧旭也去盈春殿。这样事败就能推到萧旭身上。萧旭那个蠢货,一定会咬出九儿,就算真的说出真相,可只凭消失的字条和萧旭醉酒,连男女都未看清的背影。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楚槿就算再有能耐也查不到她身上。毕竟……萧家与上官家素无仇怨。在外人眼中,上官雅音与九儿,也是无仇无怨,她没道理害九儿。而她曾为后妃,还曾待在他身边,会知晓那条秘道,也再正常不过。楚怿转眼间便想通所有,袖下右手双指轻捻:“看来上官小姐的梦境预示并不准确,据本王所查,此非三王所为。”“知晓本王与楚棣不对付,就随口将此等刺杀大罪扣在龙子皇孙头上,以此来讨好本王,上官小姐的胆子还真是大。”“只怕今日上官小姐来寻本王,也不过是看上本王这张脸,一门心思想倒贴爬本王的床,上官大人和老帝师,其实根本不知道吧?”“上官小姐若识趣就自己离开,别让本王命侍卫将你丢出去,本王还要陪九儿用膳,没空听你在这里胡诌瞎扯。”走?她怎么能走,今日若离开,下次想再见他,不知得什么时候。虽然不能确定,他提前返京,到底是否因为那个女人。可她能确定,那女人已经找上他了,那日天香楼,他曾当众护那女人,那个女人还大言不惭的当众说,陛下是她的义兄。别人不知道,可她怎会不知,所谓的云宴,就是陛下!她让人盯着王府,也寻去云楼,可都见不到他人。如今她也不知,那个女人到底告诉他些什么。若非如此……她又怎会出此下策,冒着暴露的风险,编造出这样一个谎言来诱惑他。那女人前世早死,而她却活到了最后,她所知远比那女人多。这才是她最大的优势和倚仗。如此想着,上官雅音心头那股不甘,终于消散些许。她凝着楚怿,面色从容平静的道:“一个月后,礼国将有地龙过境,殃及两座城池,地裂房塌,受灾者众……”地龙过境?楚怿听着上官雅音,关于未来的详细叙述,静静的没有任何言语。“雅音所说是真是假,王爷等到时再看,自见分晓。”“雅音所知,远超王爷想象,失了雅音,与上官家,乃王爷的损失,雅音相信王爷睿智,会做出最英明的决定。”上官雅音仔细说完,转身就走,也未再行礼,只是才走两步,上官雅音身体忽地一僵,整个人完全不能再动,她满脸惊骇之色。“王爷这是想做什么?”“本王想做什么,你还看不出来么,自是要你的命了。”要她的命?上官雅音不敢置信的看着,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的楚怿。整个人像被五雷轰顶,劈的张口结舌魂魄出窍,久久都没回过神来。上官雅音的婢女皆脸色大变。雪雁脸上怒气难掩:“王爷,我家小姐钟意你,对你一片痴心,带着万分诚意,前来投诚襄助你成就大事,王爷却想狠下杀手取我家小姐性命,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鸳鸯也沉声道:“奴婢劝王爷,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我家小姐乃是重臣之女,上官家的嫡出千金。”“小姐光天化日来王府,上官府中知之者众,过街时也有不少人看到,小姐若在此出事,王爷也脱不了干系。”“到时只怕也无法,向上官家和皇上交待。小姐诚心相助,王爷若是不喜,就当小姐今日没来过。”“小姐心系王爷,立志非王爷不嫁,对王爷痴心无悔,小姐绝不会做对王爷不利之事。”“今日之事婢子等也发誓,绝不会外传半字,还请王爷高抬贵手,让婢子等带小姐回去,婢子等感激不尽。”楚怿没看两人,只瞥了眼,闻声进来的云昶:“将这两人,杀了。”“是。”云昶什么也没问,当即拔剑出来,朝两人刺过去。雪雁与鸳鸯本就会武,见状咬牙抽出腰间软剑,与云昶打在一起。屋中桌椅被劈碎,茶杯茶盏摔了一地,纱帐也被剑气绞成碎片。整个屋子瞬间一片狼藉。很快。雪雁与鸳鸯浑身是血的倒在屋中绝了气息。云昶上前探了脉息,确认之后,才收剑,拱手朝楚怿回禀:“王爷,都死透了,还有一个,怎么办?”上官家的小姐,要杀也不能在王府杀啊,只怕会招来麻烦。送那么多糕点来,不是来讨好王爷的么,怎的就惹怒了王爷。这么多年……王爷还从来没有对哪个女人,似这样狠下杀手过。何况本就不熟。这上官雅音主仆还真是牛,进来也就不到两柱香,就把他们主子这般宽厚好脾气的人,都逼成这样。:()斗字第一号:七小姐她天生反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