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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造纸兴教奠文基蔡邕承命启民智（第1页）

贾诩关于钱粮田亩、屯丁火炮的禀报暂告一段落，宣室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唯有烛火摇曳，映照着众人心思各异的凝重面孔。那庞大的数字背后，是帝国的新生，也是压在肩头的千钧重担。御座之上，刘协的手指停止了敲击，他目光微转，落在了贾诩身上，问出了一个看似与方才军国大事无关，却又息息相关的问题：“文和，纸张如今产出如何？可能支撑朕后续所需？”贾诩似乎早有准备，躬身答道：“回陛下，工坊已按先前旨意，新增造纸作坊十处。目前月产各类纸张，稳定在二百万张左右，且仍在稳步提升。据各坊估算，待流程完全顺畅，原料供应充足，月产可达五百万张。陛下亲令编撰的《大汉字典》，利用新纸与新式印刷术，已成功刊印一万本，存于库中，随时可调用。”刘协微微颔首，对这个进度还算满意，继续追问：“成本几何？”“得益于陛下改进之法，尤其是荆州等地采用竹料造纸，成本已大幅下降。”贾诩如数家珍，“长安及司隶所产，每张成本约在半钱（05钱）左右。而荆州等地以竹为料，加之水力捣浆，成本已能控制在每张02钱以下，未来或可更低。至于蒙学所需之《三字经》、《千字文》及基础算学等蒙学书籍，亦已刊印万套，随时可供蒙学开启之用。”刘协眼中闪过一丝锐芒，成本降到这个程度，大规模推广教育的物质基础才算初步夯实。他沉吟片刻，又道：“朕听闻，宫中与几位大儒初步拟定的‘大汉音标’，已有雏形？”“正是。”贾诩确认道，“此音标乃根据当下雅言及主要方言发音重新厘定，已随蒙学教材一并下发试用了。”“好！”刘协抚掌，“继续增建造纸工坊，朕要这纸张，如同粟米，将来能惠及大汉每一个角落！《大汉字典》再加印，蒙学书籍更要加快刊印，不得有误！”（因大汉发音不同与后世声母韵母不同）“臣，遵旨。”贾诩肃然应命。刘协随即对侍立一旁的内侍道：“传蔡邕、蔡昭姬父女觐见。”不多时，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却带着忧色的蔡邕，与一身素雅宫装、气质娴静的蔡昭姬一同入殿。蔡邕此刻心中可谓波涛汹涌，长安剧变，世家倾覆，他这位海内大儒，内心充满了对礼乐崩坏、斯文扫地的痛心与对天子施政的疑虑。今日得蒙召见，他本是鼓足了勇气，准备拼却这身老骨头，也要向天子痛陈利害，劝谏其收回成命，缓行仁政。然而，他刚与女儿一同躬身行礼，口称“老臣（民女）参见陛下”，话未说完，便被刘协抬手打断。“平身。”刘协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目光掠过蔡邕，落在蔡昭姬身上时，明显柔和了许多，“昭姬，近前些。”蔡昭姬微微一愣，依言上前几步，侍立在御案之侧。这一幕让蔡邕心中更是咯噔一下，天子对昭姬的青睐朝野皆知，此刻这般姿态……果然，不等蔡邕组织好语言开口劝谏，刘协已率先看向他，语气平淡却重若千钧：“蔡师，朝廷之事，纷繁复杂，自有朕与诸公权衡。你年事已高，不必过多干预，亦不必多问，更无需开口谏言。安心管好太学，主持教化编撰，便是对大汉、对朕最大的忠心。”蔡邕浑身一颤，满腔准备好的诤言被硬生生堵了回去。刘协见他神色，语气稍缓，道：“如今太学之中，情形如何？”蔡邕强打精神，恭敬回道：“回陛下，自……自新政推行以来，太学中原先那些世家子弟，十之八九都已托故辞别，返回原籍。如今留下的，多是些出身寒微，或无路可去之辈。目前主要是在协助老臣，整理、编撰宫中藏书典籍。蒙学所需书籍，已按陛下要求编撰完成，交付贾都督刊印。眼下正在着手编撰县学与郡学所需的部分经义、史略教材。”“做得很好。”刘协肯定地点点头，随即神色一正，对侍立另一侧的鲁肃，以及在场的诸葛亮、郭嘉等人沉声道：“子敬，孔明，即日起，着手推行全民教育之基——建造蒙学、县学、郡学！”他走到悬挂的巨幅疆域图前，手指划过已掌控的州郡，语气斩钉截铁：“首先，是蒙学！鲁肃，由你统筹工部及地方，即刻开始规划建造蒙学！要求尽可能覆盖所有村落，规模要能满足周边五村之适龄孩童入学所需！若遇地处极端偏僻、难以覆盖之村落，可考虑将其迁徙合并，集中安置！朕要让我大汉的孩童，无论出身，皆有书可读，有学可上！”“其次，是县学！”刘协的手指点上郡县治所，“县学之规模，必须能满足其下辖所有蒙学晋升之学子！自县学始，需配备学子宿舍、食堂、操场！课程除基础文算外，需增设音律启蒙与适当绘画，陶冶性情！”“再次，郡学同理，需满足辖下各县学子晋升之需，规模更要宏大，做好长远规划！至于更高一级的太学、以及各类专门学院，如医学院，可寻华佗、张仲景（这里不单独写张仲景的情节）等名医商议；格物学院，可寻马钧及贾诩（掌管各类技术）商议；其他如农学院、水利学院、律学院等，尔等自行思量，拿出章程。此外，”刘协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朕要求，每个州，必须建立至少一座可容纳三万学子以上的军事学院，培养忠勇将校！”，！这一连串的命令，如同道道惊雷，炸响在殿内众人耳中。蔡邕更是听得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他之前奉旨开办太学、蒙学，也只局限于长安城内，规模有限，更多是象征意义。可如今，天子这是要……要将官学体系铺满整个帝国控制区？这需要建造多少学舍？招募多少师者？耗费多少钱粮？这简直是亘古未有之壮举，亦是难以想象之重负！刘协看着蔡邕震惊的神色，不容他质疑，继续下达指令：“学舍建造非一日之功，但章程规划必须即刻开始！蔡师，你肩上的担子很重！立刻以朝廷名义，招募一批通晓文墨、品行端正的寒门学子，进行培训，以为未来各级官学之师！凡在大汉官学体系内任职者，其薪俸皆由朝廷统一拨付。朕会单独成立一部，名曰‘教育部’，总揽天下教化之事！这教化万民、开启民智的重任，朕就托付给你了！”他目光深邃地看着蔡邕：“若觉人手不足，可广发招贤令，征召庞德公等隐逸名仕出山相助。”“贾诩，”刘协又转向一直沉默的绣衣府都督，“再加建造纸工坊！《大汉字典》、蒙学书籍，全力加印！朕要看到书籍堆积如山，随时可供新建之学舍取用！”“臣等遵旨！”鲁肃、诸葛亮、贾诩等人齐声应命，纵然心中震撼，却也被天子这气吞山河的魄力所感染。蔡邕站在原地，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他本是抱着死谏之心而来，岂料天子根本不容他开口，反而将一副前所未有、重如山岳的担子砸了下来。教化万民……这可是孔子、孟子等先圣孜孜以求的理想啊！如今，天子竟真的要将其变为现实？以后他蔡邕会不会也跟孔子孟子一样，成为当世圣人，简称蔡子。他迷迷糊糊地躬身领命，又迷迷糊糊地在内侍的引导下退出宣室殿，连如何告退的礼仪都有些恍惚了。殿外，早已等候多时的司徒王允、太尉杨彪等一批老臣立刻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急切与期盼。“伯喈（蔡邕字）兄！如何？陛下可曾听进劝谏？”王允抓住蔡邕的衣袖，压低声音急问。杨彪也凑近道：“是啊，蔡公，陛下对清理世家之事，可有转圜之意？”蔡邕看着眼前这些同样忧心忡忡的老友，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满脑子都是“蒙学”、“县学”、“郡学”、“教育部”、“教化万民”……这些词汇盘旋碰撞，让他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呃……陛下……陛下……”蔡邕支支吾吾，面色古怪，最终只是摇了摇头，甩开王允的手，喃喃道，“陛下……自有深意……老夫……老夫还需去整理典籍……”说罢，竟有些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去，留下王允、杨彪等人在原地面面相觑，不明所以。而就在蔡邕离去后不久，一名绣衣府属官悄声向蔡邕说了几句。蔡邕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天子竟已刊印了超过万册的《大汉字典》以及蒙学书籍！这份对教化的重视，远超外人想象。蔡邕浑浑噩噩地回到府中，坐在书房内，良久无言。桌案上，还摆放着他精心准备的劝谏奏章草稿。然而此刻，那些文字在他眼中已变得苍白无力。“教化万民……开启民智……”他反复咀嚼着这八个字，苍老的眼睛里，迷茫渐渐被一种复杂的光芒所取代——有震撼，有疑虑，但深处，似乎也有一丝被点燃的、微弱的火苗。：（）董卓刚死，朕就收了西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