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江漓走出市中心的大楼,夜风带着凉意拂过他脸庞,他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马上就要独自侦破一个案件了,他难免有些激动。“哥!”陈藜枳从后面追上来,手里还拿着半瓶从家里带出来的奶茶,“等等我!”“怎么了?”陈江漓转头,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陈藜枳小跑到他身边,仰着头看他:“那个……我有个问题想不通。”“什么?”陈江漓拉开车门——那辆兰博基尼毒药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就是……”陈藜枳挠挠头,“作者干嘛把我安排在你房间里啊?按照剧情发展,你不是应该在警局和警察讨论案情吗?我怎么就突然出现了?”陈江漓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他靠在车门上,双臂环胸,歪着头看妹妹:“为了让我灵光一现呗。你没发现吗?每次柯南破案的关键时刻,小兰或者少年侦探团总会突然出现,提供一些看似无关紧要、实际上至关重要的线索。”“所以我是你的小兰?”陈藜枳挑眉。“其实灰原哀更准确。”陈江漓拉开车门坐进去,“不过你比小兰聪明点——至少你没问新一什么时候回来这种问题。”陈藜枳也跟着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那倒也是。不过哥,你刚才在审讯室里……好厉害啊。那些话你怎么知道的?徐近的老婆孩子,还有他以前的事……”陈江漓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将车驶出市局大院,汇入夜晚的车流。“信息时代,想查一个人太容易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徐近不是初犯,他前科累累。二十多岁的时候因为打架斗殴进去过,档案里有记录。他老婆……确实是个可怜人,十七岁就跟了他,被家暴过好几次,报过警,但每次都被徐近威胁着撤案了。”他顿了顿,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至于怀孕的事……我猜的。那种混社会的人,最在乎的就是血脉传承。徐近快四十了,如果他有孩子,这会是他的软肋。而且我在审讯室里观察他——说到老婆孩子的时候,他眼神明显动摇了。所以我赌了一把,没想到赌对了。”陈藜枳听得目瞪口呆:“哥……你这些都是在哪学的?”“侦探小说,警匪片,还有……”陈江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现实里的观察。某人从小就教我,看人要看到骨子里。”车子在红灯前停下。陈江漓转头看着妹妹:“怎么,害怕了?”“有点。”陈藜枳诚实地说,“感觉你……变得有点陌生。和平时的你不太一样。”“人都有很多面。”陈江漓转回头,看着前方跳动的红色数字,“面对什么人,就展现什么面。在徐近那种人面前,你必须比他更狠,才能镇住他。”绿灯亮起。~~~(不必疑惑,往下看↓)市局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画师将手中的素描纸转过来,纸上是一个男人的半身像——根据陈藜枳的描述绘制,鸭舌帽,深色外套,弓着背,看不清具体五官,但整体轮廓和神态已经捕捉到了七八分。李局焦急地看着眼前的“失意集团二小姐”——虽然知道这个称呼不太合适,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却能提供关键线索的女孩。“怎么样?像吗?”李局问。陈藜枳仔仔细细观察了一番,然后点点头:“大差不差。就是这个感觉……不过真人看起来更猥琐一点,画上的这个还有点气质。”画师无奈地笑笑:“二小姐,我这是按照您的描述画的……”“我知道我知道。”陈藜枳摆摆手,“就是那个意思,你们懂就行。”李局呼出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就算画出来了,没有确凿的证据,咱们也不能乱抓人啊。光凭一个跟踪的嫌疑,连立案标准都达不到。”“这样,李局,我有个提议。”一直站在窗边的陈江漓转过身,眼神平静,却给人一种尽在掌握的感觉,“你们局前两天不是抓了个贩du的吗?叫徐近。同为涉毒势力,万一这个跟踪吕晴天的人和徐近他们是一伙的,或者有什么联系呢?”李局难掩惊讶的神情:“您怎么知道徐近……”陈江漓摆摆手,语气随意:“爱听点八卦罢了。菱街就那么点大,有点风吹草动,半天就传遍了。”李局咽了咽口水,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心思缜密的年轻人,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他知道陈江漓不简单,但没想到对方对警方行动也了如指掌。“那……现在去审徐近?”李局试探着问。“不着急。”陈江漓朝门口走去,“我先打个电话。五分钟就过来。”他走出办公室,留下李局和陈藜枳面面相觑。陈藜枳尴尬地笑了笑,然后也朝门外飞奔:“哥!等等我!”,!走廊里,陈江漓已经拨通了电话。陈藜枳追出来时,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什么嘛……”陈藜枳小声嘀咕,但还是乖乖闭上了嘴,挽住了他的手。电话接通了。“喂,锦叔?”陈江漓的声音带着笑意。“江漓啊。”那头传来慵懒的声音,背景音里有舒缓的音乐和隐约的水声,“大半夜的,咋了?”陈江漓意味深长地一笑:“按脚呢?不怕嫂子生气?”电话那头的锦译年低沉地笑了笑:“技师手法不错,给我按困了。你小子就别卖关子了,没事找我你能打电话?”“锦叔还是聪明。”陈江漓语气轻快,“那我就明说了。”“诶,等等。”锦译年出声制止,“先来碟下酒菜——你怎么看出来徐近被抓了的?”这个问题问得很突然,但陈江漓似乎早有准备。他浅浅笑了一下,声音不紧不慢:“菱街地理位置好,人流量大,用人话说,谁在那里开店都赚钱。那里的店面,给一两百万都不一定有人卖,因为都是连锁品牌,背后有资本。但徐近那家近性酒吧,一夜之间被封,警察进进出出,警戒线拉了三天——这动静太大了,想不知道都难。”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如果只是普通治安检查,封一两天就差不多了。但这次封了这么久,还在里面搬出那么多箱子——缉du队的箱子我认识,银色的,带密码锁。所以,八成是涉du。而能让你锦叔出手清理门户的,肯定不是小打小闹。”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锦译年欣慰的笑声:“这孩子,从小脑壳就灵光,不枉我从小对你好。”“嗯。”陈江漓眉头一挑,“扫黑除恶,在所不辞。”锦译年轻轻“啧”了一声:“你还知道贩du?”“这都能听出言外之意,彼此彼此,锦叔。”陈江漓语气随意,甚至能听到他在电话那头抠指甲的声音。“那下酒菜吃完了,上主菜吧?”锦译年说。“主菜不着急。”陈江漓看了一眼手表,“我得先确认一下想法。回聊,锦叔。”不等对方回应,他挂断了电话。锦译年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摇摇头,对身边的寸头男说:“唉,这孩子,真有你当年的风范呢,陈奕。”寸头男恭敬地开口:“锦哥,线人传来消息,天下还要再干一票,这次如果不除掉他,就不知道他会逃到哪里去了。”他顿了顿,“线人还说,为了表忠心,他自己参与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到时候可能会有点麻烦。”锦译年抬眼,眼神锐利:“先放一放,抓到天下再说。”:()菱城的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