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审讯室。陈江漓在画师刚画好的素描上签了个名,然后折好放进口袋。在李局的陪同下,他再次走进关押徐近的房间。徐近坐在椅子上,手上戴着手铐,神情疲惫。看到陈江漓进来,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你是谁?”陈江漓轻笑一声,拉过椅子在他对面坐下:“这个问题,你不需要知道答案。”他把素描纸展开,推到徐近面前。纸上是一个戴着鸭舌帽、弓着背的男人的侧影。“认识吗?”陈江漓的语气不痛不痒,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徐近看了一眼,眼神明显闪躲了一下,但嘴上还是说:“不认识。”意料之中。陈江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说不说其实无所谓。画像已经出来了,特征很明显,我们迟早抓到他。至于包庇罪……我也不太懂法,要不要让李局给你科普一下?”他朝站在门口的李局使了个眼色。李局会意,清了清嗓子,严肃地说:“《刑法》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徐近的心理压力又提了一个度。这次他还真认识——“天下”那群人里的老四,上次交易毒品就是和他碰的面。他眉头紧皱,欲言又止。陈江漓忽然凑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惋惜:“唉……本来想给你减点刑来着,看起来你不太愿意啊。待在这种地方,你开心不起来吧?听哥的,早点出去,还能赶上看孩子出生。”徐近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陈江漓眼神微凝,决定再加一把火:“徐近,想想你的孩子,还有你老婆。她怀着孕,一个人在家,你在这里多待一天,她就多担心一天。”这句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狠狠洞穿了徐近的心脏。他疯狂地大叫起来:“别说了!闭嘴!”陈江漓立即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以前干的那些畜生事——家暴、赌博、xidu——她都忍了。她十七岁就跟了你,被你打得遍体鳞伤,即使怀孕还要去派出所给李局下跪求着撤案,为什么?因为她爱你,爱到骨子里了。现在她怀着你的孩子,你把她一个人关在房间里,自己出去花天酒地、认大哥、xidu的时候,想过有今天吗?”徐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下来。陈江漓松开手,声音放轻,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徐近心里:“你不知道吧?你被抓的第二天,她就挺着大肚子来市局,跪在李局面前,哭着求情。她说你只是一时糊涂,说你本质不坏,说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够了!”徐近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他痛苦地闭上双眼,背脊弯得那么低,像初春被雪压弯的柳树。他用几乎扭成一团的嘴说:“我招……我都招……不要伤害她……求你们……”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徐近断断续续地交代了他知道的一切:“天下”贩毒团伙的核心成员有四人,老大“天下”真名不详,老二外号“刀疤”,老三外号“黄毛”,老四就是画像上的人,外号“驼背”,因为腰受过伤,走路总是弓着背。他们通常在码头、废弃工厂、或者夜店后巷交易。徐近上次交易是在码头,时间是凌晨san点,对方来了三个人——“天下”、“驼背”,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新面孔,只不过长相清秀。交易金额五十万,毒品是海洛因,纯度很高。至于吕晴天的案子……徐近表示不知道。但他提供了一个重要线索:“驼背”有特殊癖好,喜欢跟踪年轻漂亮的女孩,尤其是穿校服的。有一次喝酒时,“驼背”炫耀说“昨晚又盯了个学生妹,那身材,啧啧……”记录完所有口供,徐近瘫在椅子上,神情落寞地问:“能减刑吗?”陈江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最后看了他一眼:“如果情报有用,我一定尽力帮你申请。”这是他能给出的最大承诺。~市局门口,兰博基尼毒药摇下车窗,露出少年俊美的脸庞。“李局,”陈江漓说,“尽快准备抓捕行动。大鱼要上钩了,具体的我到时候再联系你,反正就这两天。”李局点点头,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哎呀,江少,您这样的办案能力,让我都有些自愧不如了。”陈江漓眉头轻挑,看上去心情不错:“风雨不同舟,各有所长罢了。”“是是是,可惜了。”李局试探着问,“不过我还是好奇……您怎么知道徐近老婆怀孕的事?我们警方档案里都没这个记录。”“侦探的基本技能罢了。”陈江漓回答得很敷衍,“观察、推理,加上一点…直觉~。”,!“哦哦,好。”见陈江漓不愿多说,李局也识趣地没再追问。“回见。”车窗被摇上“陈藜枳。”“怎么了哥?”“关窗,外面冷。”“好。”兰博基尼绝尘而去,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李局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身后的苏晴走上前,好奇地问:“李局长,他到底是谁啊?您怎么对他这么……恭敬?”“失意集团的大公子啊。”李局无奈地摇摇头,“你初出茅庐,不认识也正常。”“失意?”苏晴虎躯一震,“是那个……市值千亿的失意集团?”“对,就是你想的那个,不用质疑。”李局说,“他爸陈奕,是全球的首富,政协委员,和上面关系都很好。所以啊……”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苏晴已经懂了。“妈呀,”苏晴喃喃自语,“下辈子也让我投胎到这种家庭吧……”李局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快要下雨了——轻轻叹了口气:“我这辈子,算是栽在人情世故上了。”~另一边,锦译年握着手机,神情有些好笑地看着刚收到的彩信。是陈江漓发来的素描照片,附言:「锦叔,帮忙认个人,疑似涉du团伙成员。」“这不是我安排的线人吗?”锦译年哭笑不得,“被列为嫌疑犯了?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他身边的寸头男弯着腰,恭敬地说:“锦哥,线人那边传来新消息了。明天晚上,凌晨十二点,码头交易。具体数量还不清楚,但据说是一批新货。”锦译年挑眉:“消息准确吗?”“准确。线人说天下这次很谨慎,只带了两个心腹。”寸头男说,“接下来怎么办?”锦译年思考了几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窗外的天空乌云密布,雷声在远处隐隐作响。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找陈江漓。”锦译年终于开口,“这件事,让他也参与进来。是时候让这孩子……见见真正的黑暗了,我也想看看,他到底值不值得我帮助。”:()菱城的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