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瓦妮……到底面对着什么?
罗翰又承受着什么?
她又忽然怀疑:刚才是否看错了?
罗翰的瘦小身材怎么可能……但越否定,画面越清晰。
那沉甸甸的轮廓,那违背比例的阴影,像烧红的烙铁印在视网膜上,闭眼更清……
与此同时,塞西莉亚确认诗瓦妮暂时被温水包裹、没有自残或继续狂躁后,悄然退开。
她没有回客厅。而是来到罗翰暂避的房间。
男孩已快速洗完——五分钟,战斗澡。
换上干净的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头发还在滴水,发梢聚成水珠,一颗颗落在肩头,在棉布上洇开深色的圆点。
他坐在床沿,双腿弯曲撑起,膝盖几乎抵到胸口,努力让下体的凸起不显眼——但运动裤太薄,湿气让布料半透明,那团阴影依然可辨。
他大气不敢喘地看着门口的祖母。
塞西莉亚走进来。
没有关门——保持着一个礼貌却具压迫感的距离。
“罗翰。”
她没有像伊芙琳那样发现男孩胯下的异常——角度问题,光线问题,也可能是五十四年的同性恋习惯让她不会往那个方向凝视。
她的注意力在脸上,在淤痕,在回避的目光。
“告诉我,今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母亲为何变成那样?所有细节。”
罗翰的身体肉眼可见地绷紧,整个人像受惊的龟。
他低头。手指绞着衣角,指节泛白。
告诉她?
告诉她这位威严的、多数时候比母亲还令自己敬畏的祖母——母亲如何穿着从不穿的性感内衣闯进他房间,如何强行跪在他双腿间将他的阴茎含进嘴里?
如何企图骑跨上来完成彻底的性交?
告诉她那些关于“治疗”、卡特医生、以及自己身体可耻秘密的一切?
不。
祖母的眼神里,有种与母亲崩溃前相似的审判感——尽管底色不同。
母亲审判时是悲悯与痛心,仿佛他堕落是她的失败;祖母审判时是冰冷与评估,仿佛他是需要处理的政治事件。
他害怕说出来后,一切会更加不可收拾。
害怕祖母会用她那种冰冷的、政治化的方式处理母亲——强制入院,剥夺监护权,将他接到汉密尔顿家族的庄园里。
他怕再也见不到母亲。
“……妈妈……她压力太大。”
罗翰声音干涩,避重就轻。
“她……做了噩梦。可能梦游。不太清醒。”
“梦游?”
塞西莉亚挑眉——只有左眉,那个她在议会质询时惯用的、表示“我在听但你最好再说一遍”的表情。
“梦游会撕扯自己的衣服?用口红在墙上写满鬼画符?然后让你脖子上带着淤痕?”
她向前一步。
高跟鞋落在地毯上,无声,但压迫感如实体逼近。
“她虐待了你,我不是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