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套上那件穿了十年的旧睡袍,米白色纯棉,领口洗得有些松,下摆磨出毛边。
诺拉吐槽过无数次让她扔掉,但她舍不得。
这件睡袍里有太多东西——深夜排练后的拥抱,宿醉早晨的热茶,以及此刻,它柔软的棉质包裹她刚被热水冲刷过的、疲惫但干净的皮肤。
她擦着头发走向罗翰的房间。
毛巾裹着湿发,水珠顺着脖颈流下来,流进锁骨窝里,再往下流进睡袍领口,消失在那道浅浅的乳沟里。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平板电脑荧幕的冷光。
她敲了敲门框,探进半个脑袋:“还没睡?”
罗翰蜷在床上,平板搁在膝盖上,屏幕的光把他的脸照得有些苍白。
他看了她一眼,又移开视线,嗯了一声。
伊芙琳走进去,掀开被子一角,钻进去,把自己摆在他旁边,肩膀挨着肩膀。
沐浴露的橙花香气扩散开来,混着她体温蒸腾出的、淡淡的、属于成熟女人的体味——味道从她皮肤里渗出来,还有一点点她自己的、无法命名的、雌性荷尔蒙的气息。
“看什么?”
“《唐顿庄园》。”
“喔,我记得你几年前就看过不止一遍。又看?”
“我看了四遍。”罗翰说,声音闷闷的,“这是第五遍。”
伊芙琳笑了,把湿毛巾搭在床头柜上,然后靠在他单薄瘦小的肩上,目光落向屏幕。
她的身体比罗翰大一圈——一米六七对一米四五,成熟女人对发育迟缓的小男孩。
她的肩膀比他宽,手臂比他粗一圈,她的大腿在被子里挨着他的大腿,那触感是丰腴的、柔软的、带着体温的。
此刻正演到玛丽小姐和马修在雪地里散步那集,黑白画面似的雪景,僵硬但真挚的告白。
她没说话。
只是靠着。
这种沉默罗翰需要。
不是那种需要被填满的空白,而是可以漂浮其中的、温暖的水域。
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一下一下,胸口轻轻起伏,那对被睡袍包裹的乳房随着呼吸在他上臂外侧轻轻蹭过,软得不可思议。
过了很久,大约半集的时间,罗翰开口。
“卡特医生又发信息了。”
伊芙琳的眉毛动了动,但她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罗翰拿起另一块手机——那部卡特给他的银色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那条信息:
“我只是想确认你好不好。如果你需要我,我永远在这里。”
他把屏幕递到她眼前。
伊芙琳看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想回吗?”
“不知道。”
“那就先不回。”
她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明天早餐吃什么。
“信息又不会跑,你想好了再回也不迟。”
罗翰把手机放回床头柜,屏幕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