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他顿了顿,“她其实帮了我很多。”
伊芙琳侧过头,看着他被屏幕光照亮的侧脸。
少年的轮廓还带着没长开的柔软,下颌线正在成型但仍有婴儿肥的痕迹,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这男孩可爱的模样让她想生孩子。
“我知道。”她说,“病历上都写着。”
罗翰的身体僵了一瞬。
“你看过了?”
“嗯。”伊芙琳没有回避,“那天下午我就去取了,毕竟你母亲当着我们的面提到了‘卡特医生’。放心,病历以外的东西是我们永远的秘密,我会为你保守。”
又是沉默。
罗翰松了口气,劫后余生的心悸。
须臾后,他说:“你觉得她……卡特医生……是坏人吗?”
伊芙琳认真想了想。
她换了个姿势,把腿也伸进被子里,睡袍下摆撩起,露出一截小腿。
“我觉得,”她慢慢说,“她是个很孤独的人。孤独的人容易做错事。尤其是面对……某种特殊的吸引力。”
“什么吸引力?”
伊芙琳侧过身,面对他。
睡袍领口因为动作敞开了一些,露出锁骨下方的皮肤——那片皮肤细腻白皙,几乎透明,能看到底下细细的血管。
还有一小片乳房的边缘——饱满,柔软,被睡袍棉质布料轻轻压出一条弧线,乳沟的阴影若隐若现。
她没注意,或者说她不在意。
“你。”她说。
“你身上有种东西。不是因为你那根——虽然那肯定是个因素——而是因为你整个人。你那么……需要帮助。”
“那么……无助,你能激发女人的母性和呵护欲,对某些女人来说,这种组合是致命的。”
伊芙琳十分坦然。
罗翰的脸红了。
屏幕的光把那抹红照得分明。
“尤其是那种习惯照顾别人、习惯掌控一切的女人。”
“卡特医生没有孩子,离异多年,一个人住,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突然有一个男孩闯进她生活,需要她,依赖她,信任她——你觉得她会怎么想?”
罗翰沉默了。
伊芙琳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动作自然得像做了无数次,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指腹轻轻按压头皮。
“我不是在替她开脱。”她说。
“她做了很多越界的事。你妈妈的事,她责任很大。但人是很复杂的,罗翰。很少有人是纯粹的坏人。大多数人都只是……迷途,然后犯错。”
“她的错是情欲和母性、因孤独的错乱。”
罗翰靠回床头,盯着天花板。
过了很久,他问:
“你跟她……你跟我‘小姨夫’……你们……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