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姜萝一副要入睡的打扮,让蓉儿放松了不少。
蓉儿讨好地靠近,自己寻了一张凳子落座:“夫人想聊什么?”
姜萝从枕头下抽出一柄纤薄的匕首,探手去够到烛光。
凛冽的刃面置于烛火上灼了灼,她郑重地同蓉儿解释:“如果想要破肤入骨,最好是把匕首烧一烧,这般破开肌理造成的伤痕便不容易溃烂。
不少军营里头取那些刺入军士皮肉的箭矢,就是用的此法。”
蓉儿莫名畏惧起姜萝,难以招架地咽了咽唾沫。
姜萝又是甜美一笑:“哦,他们还会喝酒壮胆,只可惜,咱们没有酒。”
这事儿说来十分遗憾,姜萝摇了摇头。
蓉儿掌心已然沁出热汗,她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自己提醒到姜萝什么。
真是奇怪,一个比她年幼的小姑娘,口舌上尊称她一句“夫人”
也就罢了,为何会被姜萝震慑住?
姜萝,好似一条美人蛇呀。
“夫人……”
蓉儿决定先发制人,跪倒在地,“是大公子逼奴婢说出您的行踪,奴婢若是不说,只有死路一条啊!”
姜萝赤足下地,屋里燃着炭盆,青石地砖踩着其实并不冷。
她一步步走向蓉儿,用匕首挑起丫鬟的下颚:“我明白的,你也是身不由己。”
“是。”
蓉儿眼眶生潮。
“毕竟,陆观潮会让你死,而我不会。
比起背叛他,还是背叛我比较好。”
姜萝弯唇,“你在欺我比陆观潮好讲话。”
“奴婢不敢……”
“你敢。”
姜萝微微抬起白净的下颚,诱她去看颈上那一道红痕,“我险些因你的告密,命丧他手。”
“不会的!”
蓉儿惶恐地大喊,“大公子不舍得杀您,他不会杀您的!”
姜萝倏忽笑了:“原来,这就是你背叛我的理由啊。”
只要不死,受尽折磨也无碍。
“既然你对我这么狠心,我为什么还要饶你?”
说完,姜萝手起刀落,匕首径直刺入蓉儿的腿骨。
她面色不改,还拧了一把刀柄。
钻心的痛一下子袭上蓉儿的心头,她脊骨发麻,浑身发抖,想要求饶却又不敢。
她害怕姜萝,害怕这个美丽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