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流风不能置她于不顾。
没等他再度躺下,屋外恰逢其会响起了姜萝急促的脚步声。
她的端庄与矜持,一进苏家就荡然无存。
屋里仅剩下她和苏流风二人,一见憔悴虚弱的少年郎,姜萝鼻腔发酸,飞奔上前。
她屈膝盘在床边,慌张地握住了苏流风的手,轻声问:“好端端的,先生怎么伤着了?”
偏偏是在后颈,还是有绘着“邪佛”
墨迹的地方。
姜萝不认为先生是个莽撞的人,他不会心血来潮忽然想去骑马。
苏流风含笑:“只是刮擦了些皮肉,不打紧的。”
他还是隐瞒了“邪佛”
一事,姜萝总因他的付出而心生愧疚。
她被逼上了绝路,他不想让她再承担更多恩情。
为家妹分忧,本该是兄长的分内之事。
他是她的家人啊。
“您疼吗?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您最谨慎的一个人,偏偏我不在身旁看顾,您就一回接一回,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
姜萝才说几句话,又心疼地蓄满泪花,她真不想成爱哭鬼,但她希望先生能平安。
苏流风垂下浓密眼睫,细思了好一会儿。
其实……不算疼么?
但他莫名的违背了本心,道了句:“有一些。”
姜萝攥苏流风的手指更紧,她把祛疤的药膏递给苏流风:“这个祛疤很好用的,先前我下巴受过伤,用花容膏涂抹了几日,落了血痂就好了。”
闻言,苏流风难得失态,触了一下姜萝颊廓,白皙指尖抚上少女丰腴软肉的一瞬间。
郎君又烫着似的,蜷回了手。
苏流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问:“怎么伤到了?”
姜萝这才想起,这是她为了入住陆家外院,演的一出戏。
她怕苏流风担心,从未和他提起过。
眼下,她无措遮掩,含糊地说:“没什么,就是不小心被树枝划伤了。”
讲完,她又笑了。
看啊,姜萝和苏流风多像。
言不由衷的时候,大多都是在隐瞒辛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