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显被她轻描淡写说出的过往撼住,受礼教规驯的白皙五指抬了又抬,最终还是莽撞地覆上了姜萝的额头。
揉了揉,修长的指节夹杂小姑娘软软的乌发,含着不可言说的亲昵。
今夜,不需要任何礼数约束可怜的少男少女。
姜萝感受指腹犹如炭火般的温热与柔软,她情不自禁仰头去迎合,轻蹭先生的掌心。
想要更多、想要和先生挨靠得更近,贴得更紧。
她是冰凝的人,肩上全是雪,而先生是火烹出的人,千里迢迢与她相融。
“先生。”
姜萝细声细气地喊他。
“嗯?”
苏流风怕惊扰到姜萝,回应很轻。
“您能抱抱我吗?”
苏流风一顿。
手上的动作也随之停了。
姜萝感到不安,她又放缓了声音,问:“不可以吗?先生……讨厌阿萝吗?”
她好像一点都不了解苏流风,不知他的喜怒哀乐,不知他的欲念与克制。
他是能容天下的佛,温情尽数惠及了她。
先生的真心是什么?喜欢她或是讨厌她?先生的温柔是服从与纵容,任她拿捏的面人,不会有任何反抗。
他令姜萝感到安心,所以她就为所欲为地索取。
“我真是……太坏了。”
姜萝意识到这一点后,本能地往后缩,她想蜷到阴影里,把苏流风还给皎洁的月光。
直到她白藕似的伶仃腕骨被扣住,猛擒之下用了点力,姜萝错愕抬头,那手又滑不溜秋地蜷了回去。
映入她眼帘的是苏流风微微泛红的耳廓,与微垂的雪睫。
郎君端坐于木凳上,背脊撑得jsg挺拔,削肩窄腰,英英鹤姿。
他侧眸,慢条斯理地说:“阿萝不是说,要抱么?”
苏流风一如既往的肃穆,但姜萝还是听出他音色里的一点颤抖……与难堪。
姜萝在先生的纵容下,逐渐涨大了胆子,她爬到月光下,好奇地打量苏流风。
少女明澈的杏眼太有攻击性,逼得郎君不敢直视,更慌乱地避开了眉眼,瞥向一侧被暮色笼罩的衣橱。
姜萝歪头去追苏流风漂亮的凤眸,却害他无措地从凳子上起身。
“别这样。”
郎君喉头滚动,狼狈地低喃了一声。
姜萝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于是她朝前一伸手,作势要摔下地面,幸好苏流风眼疾手快,屈身将她接住了。
“抓住先生了。”
就此,姜萝得以搂住了苏流风的脖颈,整张巴掌大的小脸都埋在男人梧枝绿的衣襟前。
灌入鼻腔的满是山桃花的清甜,更有一股灼灼的焦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