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殿下想吃,劳烦嬷嬷置备一桌炙锅子吧。”
他并非有意听壁脚,只是刚到婚房门槛就听到里头的谈话声,又不欲打扰,只能吹寒风干站着等了一会儿。
驸马都尉宠爱公主,这是好事。
小两口都乐意的事,赵嬷嬷也就不当恶人拦着了。
她欢喜地应了声:“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赵嬷嬷一走,姜萝顿时松懈下身子。
她朝苏流风眨眨眼,笑问:“先生,我今天好看吗?”
苏流风回了婚房才有机会打量姜萝,皇女出嫁,处处穿金戴银,自然是好看得紧。
不过姜萝身材娇小,被笼在一层厚重的大衣裳里,未免带了几分楚楚可怜。
“好看。”
苏流风问,“头上戴的金丝冠沉吗?要不要摘下来?”
姜萝为难地道:“那就得喊侍女进来帮我拆头面了,我不想那样兴师动众。”
“如果阿萝很为难,我可以代劳。”
“先生会拆冠吗?”
“平时戴冠比较多,应该没问题。”
话说到这份上,姜萝大大方方做到梳妆台前,“那就麻烦先生了。”
姜萝托腮,盯着铜镜里的自己,乌黑的发髻间,一双修长白皙的手缓慢穿梭。
苏流风待她很小心,摘头面首饰的时候,尽量避免拉扯到她的发丝。
他不想弄疼了她,宁愿自己多费一点功夫。
他太温柔了,仿佛姜萝是易碎的瓷器。
姜萝噗嗤一声笑。
苏流风不解,接着,指尖微颤,紧张地停下了动作:“是有哪处做得不好?弄疼你了?”
“没!”
姜萝纤细的指尖抵在铜镜上,戳一戳,再细细摩挲映出的苏流风的脸,“就觉得先生太小心了。”
“嗯?”
“我们行过婚礼,喝过合卺酒,在除了你我之外的人眼里,乃正儿八经的夫妻。”
姜萝嘴角上翘,“您待我小心翼翼,外人见了都要赞一句‘相敬如宾’,又怎么能瞒得过皇帝呢?先生,别忘了,是您主动求娶我,意图利用皇婚来救我的。
您既然接了任务,就得不露馅儿,不要让这一桩婚事令人起疑心。”
姜萝说的不错。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两情相悦才会敢在和亲之际公然违抗圣心,可是苏流风得偿所愿后,又对姜萝冷待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