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
柔贵妃抬起一双潋滟的美眸,上前搡开王姑姑,“本宫要去的地方,还没哪个奴才有胆子敢拦。”
“娘娘!”
王姑姑没能拦住柔贵妃,就这么被她闯入殿内。
屋舍里,李皇后人逢喜事精神爽,正就着侍女的手,喝一碗养颜美容的桂圆莲子汤。
看到柔贵妃来,她端出和蔼的笑:“妹妹怎么忽然来了?我这宫里的人也是没有眼力见儿,竟不知早早来通禀。”
闻言,柔贵妃不语。
她只眯了眯眸,缓步上前。
见到皇后,她也不屈膝行礼,而是揉了揉腕骨,风驰电掣地掴下一巴掌。
“啪!”
重重的一耳光,脆利地落到了李皇后的脸上,打得她唇角出血,皮开肉绽。
李皇后跌到侍女的怀里,难以置信地望向眼前的美妇人,尖利的声音简直要刺穿人的耳朵——
“王柔,你疯了?!”
她是一国之母,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何时受过这样的折辱。
李皇后心不甘情不愿地爬起来,踌躇着,不知是该泼妇似的还击,还是要秉持上位者的涵养。
她快忍不下去了……
柔贵妃噗嗤一声冷笑:“我是疯了。
我疯在心太软,对你还顾念几分后宫女人身不由己的怜悯。
可我忘了,你是毒蛇、是蛇蝎,我容你,那是放虎归山。
你冻僵了不打紧,一旦身体暖和了,一定会反咬我一口。
李蕖,你扪心自问,我待你的孩子如何?我在宫里有那么多机会,但我从不曾对一个无知稚童下手,可你呢?你呢!”
柔贵妃心疼啊,她不爱皇帝,也不在意后宫份位,她就顾念膝下那么几个孩子。
少一个就是撕她的心,要她的命!
那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亲子。
柔贵妃仍记得她生下姜河的时候,她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
生个孩子这般遭罪,柔贵妃心里累着重重的恨,可看到粉嫩一团的孩子,眼睫毛长长的,指甲盖软软的,她的心都化了。
她想,这是她拿命生下来的孩子,是和她命脉相连的家人,她要守着姜河,为他筹谋。
可是、可是,他出一趟宫,竟溺亡在水里。
柔贵妃怎么不懂自家孩子多擅水性?他怎么可能死!
这是有人要他死!
柔贵妃蠢吗?她不蠢,傻子都知道,是姜涛动的手,背地里有皇后的示意。
只有他们敢杀天家的孩子,只有他们!
“王柔,你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