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柔贵妃忤逆宫规,冒犯国母,罚她跪下!”
李皇后直起身子,示意两侧的女官把柔贵妃按到地上。
柔贵妃瞪着来人,冷道:“我看你们谁敢?!”
“动手!”
“不必,我自己来。”
柔贵妃知道她逞能的后果就是被李皇后依法处置,可她不悔。
柔贵妃寻了一方软垫子铺地,利落地下跪。
她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袖缘,半点不怵李皇后。
今日,她就是和李蕖拼个你死我活,她也要治她!
坤宁宫的这场乱子闹得极大,很快便有太监把消息递到了福寿面前。
“陛下,坤宁宫出事了。”
皇帝奏折才批阅了一半,被人打断,心生不悦。
他冷冷看了福寿一眼,后者不该再开腔。
再急的事,也抵不过国事,皇帝定要看完这一折才肯起身。
果然,等皇帝架临宫阙时,已是一刻钟后的事。
李皇后果然如柔贵妃所想的那般不敢动她,即便柔贵妃娇滴滴嚷着腿酸,要绿绮亲手喂她喝甜汤,皇后也只能干看着,不能出声呵斥。
她明白,姜河刚死,皇帝待柔贵妃正是惹人怜惜的时刻,她犯不着和气数已尽的女子大动干戈。
为了姜涛着想,李皇后怎么也要做个贤后的表率,不敢流露丝毫不满。
四团龙常服被烛光照进煌煌一角,是皇帝撩袍迈了进来。
柔贵妃忍不住抬头,去望那个一起白了头发的皇帝。
想到这么多年吃的苦,心酸漫上肺腑。
她哽咽:“陛下,我们的河儿没了……”
柔贵妃对外一直都是坚韧跋扈的模样,皇帝从来不曾见她服过软。
偶然听得这话,他心里也是一阵酸楚。
皇帝长叹一声:“那是朕的四儿子,朕心里也很痛。”
“陛下!
河儿水性那么好,还曾跳到池子里给您折莲花,您知道的,他怎么会溺亡?怎么会……分明是有人害他啊,偏偏挑了您差遣他上地方巡视的时候。
是皇后,陛下,是皇后的旨意!”
柔贵妃膝行两步,去抓男人的衣角,她的孩子死了,靠不了自己,只能靠别人。
李皇后气得咬牙:“王柔,你诬陷本宫,其罪当诛!”
皇帝也拧紧了眉头:“阿柔,不可胡言乱语。”
“陛下,我们就这一个孩子……您知道的,我本来可以有更多的孩子。”
柔贵妃掩面哭泣,“我就这么一个血脉,竟也保不住吗?陛下,老天爷为何不开眼看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