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郎着一袭雪青色窄袖夏袍,款款行来。
剑眉星目,器宇轩昂,不是别人,正是已死的姜河。
诈、诈尸了!
柳通判吓得厥过去,还没一会子,又被苏流风兜头泼来的一杯茶催醒:“没想到竟是以这种方式请柳大人吃茶,实在对不住。”
“殿下恕罪,下官是受罗知府要挟,这才三缄其口!”
柳通判明白,方才他如果归顺姜萝,保不准真有通天路可走。
如今他错过了机会,只能死路一条。
他和罗田合谋害过姜河的命,四皇子不会放过他们的。
完了,全完了。
柳通判抖若筛糠,怎么都没想到今日会输在一个小丫头片子手上。
他悔啊。
“求殿下饶命,求殿下开恩。”
柳通判苦不堪言,只能“砰砰”
磕头。
姜萝如何不知他后悔呢?可是后悔有用吗?起了杀心的贼人,她如何能原谅?
姜萝叹气:“柳大人,晚啦。”
错过了机会,哪里又能重来呢?
柳通判不甘心啊,他想戴罪立功,他想为自己求一条生路。
他家里还有媳妇与孩子,他不能害死他们啊。
他绞尽脑汁地想啊想,终于福至心灵,坚毅道:“殿下、殿下!
谋害四皇子一事,罗大人并非幕后主使,凶手另有其人!”
苏流风充当和事佬,温润一笑:“哦?柳大人是知晓什么内情?”
“是大皇子和罗知府串通一气伤的人。”
姜河怒目而视,骂了一句:“放肆!
不得诬陷大哥!”
“这是真的!”
柳通判为了活命,什么香的臭的统统攀咬出来,“下官能拿到大皇子与罗知府密谈的信函,信纸足以证明下官所言非虚。”
话说到这份上,姜萝姐弟也不再装了。
姜河假惺惺地叹了一口气:“若你真取来了罪证,戴罪立功,我也不是不能容你……毕竟,谋害我的人是罗田,与你无关。”
姜河假意拉拢柳通判,实则是想借机隔山打牛,拉大皇兄下马。
若非姜萝买通的那个下人唐林有用,知道登门通风报信,他保不准真会死在一场算计里。
他顾念手足之情,没有对姜涛动手,怎料大哥先内斗,一心要他的命。
为了保护阿姐与母亲,休怪他心狠手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