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宗显揉了揉小郎君的头,感慨:“我也多年没见到你了,当初见你的时候,你一直盯着我的长枪看,我还想着有机会要给你带一把来好好教你枪法,只可惜,我后来一直没机会回京。
再见面,竟成了阶下囚。”
“舅舅别担心,我会帮你说情。
父皇明事理,他会理解舅舅的。”
“涛儿……”
李宗显饮下姜涛递来的酒盏,他狠下心,悄声问,“你可知,你母亲还有你外祖父真正的死因?他们都是一心为国,可你父皇容不下他们,竟加害咱们李家人。
涛儿,你是天家的孩子,你该知道你父皇多么偏心。
你明明是嫡长子,他却迟迟不肯立太子,教中宫放心,他心里根本就没有你。”
“舅舅,我何尝不知父皇的用意,可我没有办法。”
姜涛落寞地道,“舅舅,如今母亲也去了,没人再为我尽心筹谋了。”
“有的。”
李宗显握了一下姜涛的手,私下送去一枚令牌,“这是我李家将的白虎令,见令如见家主。
我备了三千军士在京城附近,只要你上阎村村口的铁匠铺子出示令牌,自有人会为你领路,引见那些军士。”
姜涛问:“他们会听命于我吗?”
“会。”
李宗显笑道,“你是我李家的孩子,李家的东西,自然要传给你一人。”
“多谢舅舅。”
“你我之间,何须客气。”
姜涛久久不语。
再抬头时,他一改孺慕的神色,后退一步,拉开了和李宗显的距离:“既如此,舅舅,那我们下辈子再见。”
“涛儿?”
李宗显不明白姜涛在说什么。
他正要追问,忽觉喉咙腥甜,喉管如同撕裂一般,令他哑了声音,丧失了话语:“你……”
随着五脏六腑一阵剧痛,他冷汗涔涔,不住翻滚,这时李宗显才知,酒水里有毒。
姜涛竟然害他!
他竟然!
“为什……”
姜涛仍是面无表情,他叹了一口气,怜悯地道:“舅舅,我也是逼不得已。
你想为母亲报仇,我也是。
你放心去吧,我会光复咱们李家的荣耀。”
李宗显倒了地,他难以置信地盯着姜涛。
他一定是看走了眼。
姜涛哪里像他阿姐了,他分明长得更像皇帝。
一样无情无义,狼心狗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