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一下,明亮而客气地说了句抱歉,“久等了。”
等她走到对面沙发坐下,商临序这才抬头,在她身上瞥了眼,极轻地掠过她春意还未消褪的眼眸。
他眸光一下变得很深,又转瞬正常,平缓地吐出两个字:“不久。”
叫人拿不准是否在说反话。
迟满带一点莫名不自在地低了低头。
但这低眉寰首间,又露出一截后颈,衣领半掩处,几点细碎红痕。
“商总见我,有什么事?”
商临序面无表情地端起凉透的茶饮了一口,“既然你把我拉黑了,那我只好来当面问了。”
迟满无语片刻,将公道杯的凉茶倒掉,重新烧水沏茶。
商临序:“第一件事,为什么擅自做主把它们送给别人?那三只猫送给谁了?”
她顿了半秒才说:“都是很好的人,你不用担心。
当初你抛下它们,就代表放弃了抚养权——”
“就像你当初抛下Cub?”
商临序突然发难,语气重重地落下,“当初你在纽约狠心把Cub丢下,那时它才四个月!
你现在好意思说我?”
“我没有,”
迟满解释,“当初我给她找好了领养家庭。”
“那就不算把她抛弃了?”
她气结,将头扭向一边,决心不跟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总之你不要想着再把它们像Cub一样买回来了……”
商临序冷笑一声:“我只知道当初有人哭着要收养Cub,最后怕拍屁股一走了之,几个月的养育之情,替她找个好人家就能算了?”
“够了!”
迟满急促地打断他,觉得他话说的太不讲道理,脑子没理清楚,嘴下意识被带着走,“这次不一样,我又没养它们……”
“那你是承认抛下了养了四个月的Cub。”
迟满发现跳进了他挖的坑,抿唇不语,她往茶壶注水,脸藏在氤氲热气中,带几分懊恼。
像是扳回一局,商临序神色略缓:“另外两只我可以不管你给了谁,但那只叫VC的小三花要由我来养。”
“那你去找苏姗山谈。”
她这次答得很快。
商临序眉头一挑,“VC给谁了?”
“苏姗山,她今天也在,你们去商量,我不管。”
她把茶壶放下,准备去拿手机给苏姗山发信息。
他忽然抬手制止,“算了。
当个干爹也凑合。”
简直是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