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满没接,“商总,我们之间的关系,我记得我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
商临序平静说:“迟满,你的拒绝不够决绝,也不够干脆。”
迟满语气僵硬:“我没办法完全拉黑一个有工作对接的人。”
商临序挑眉,分明不信这话。
迟满偏头,尽量避开他目光。
这个射击室并不大,空气里萦绕着他的气息,像是一切都被他侵占或是包裹住了。
她不想在这样的环境里跟他独处,准备离开。
商临序突然伸手把后方垂着的帘子拉开,露出一整面的玻璃墙壁,外面走廊清晰可见。
“现在放心了?我不对你做什么。”
迟满神色依旧很紧,“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他反问:“那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她不说话了。
他复又追问:“难道你来这里的时候,没有一点想到过我?”
“没有。”
她重重咬着这两个字,心却开始背叛。
为什么会来这里呢?因为手痒了,而这里有实弹射击?还是因为上次下雪,在门口看到了头顶雪鸭的小雪人,勾起她躁动不安、又正在逆反何煜的心?
迟满没说话,走到射击口,换上新弹匣,泄愤似的打出两枪。
她没戴耳套,手掌也被震得发麻,子弹险险擦着靶子而过,商临序走到她身侧,帮她矫正姿势,“明天有项目在山城,下飞机时听射击馆的人说你来了,我就来了。”
说完又讲起握枪姿势,带一点淡淡无奈,“之前教你的怎么都忘了。”
她张口想说毕竟五年没接触,但话奔到喉头还是忍住了。
她准备抽手离开,却反被他按住,由他带着扣动扳机,依旧正中靶心。
枪声让她清醒了些。
“商临序,你不要这样。”
“哪样?”
他懒洋洋地问,“刚才为什么不走?你跑快一点我拦不住的。”
迟满冷静两秒:“你在诱导我。”
诱导她去分析可能不存在的某个原因,诱导她想让她承认刚才掩藏的小心思。
没什么原因,她告诫自己,刚才没走只是没必要。
他是擅长在她心里埋下种子的,对何煜怀疑的种子,认为她在意他的种子。
可即便被他勾起过一两分对这段感情的动摇,那又如何,不是很正常?更何况是在她跟何煜关系处理不顺的情况下。
可商临序偏要抓住她那一点动摇不放,反复强调。
他坦荡承认:“那又怎样?”
声音就响在耳边,温热的气息擦着耳廓而过。
迟满猝然惊醒,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从背后拥过来,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