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厚适中,唇锋秀丽,唇珠饱满。
很红,很软。
他喉结滚动,头低下去,快要碰到时又停住,在她鼻梁处那颗淡淡的痣上轻触一下。
“留着吧,很好看。”
第29章请你消失
雪到次日下午才停。
周围一切都是灰白的,独独天空洗得碧蓝,晚些时候还出了太阳。
商临序站在二楼廊檐跟助理打电话,变故有两桩,意料之中的,神悦对辰星科技的收购被鼎盛资本截胡,另一个突如其来的,是证监会对神悦投资的问询函。
“放弃辰星,同时准备披露神悦对慧芯的收购。
至于证监会那边……”
他顿了顿,“先配合回复。”
大雪封路,没那么容易出去,在这个节骨眼上招来证监会,很难不联想到是有人从中作梗。
他挂了电话,被迟满叫到村头小广场。
小广场是落栗村的活动中心,架起两个简易篮球架,平常有人在这打球,但今天下雪,广场上只散落着一群七八岁的幼孩,阿青挥着爪子跟他们抢雪球。
场中唯一的成年人是迟满,她正跟罗欣荣一起堆雪人,山楂做的眼,胡萝卜做的鼻子,嘴唇是几粒小米椒。
“可爱吧?”
迟满问他。
商临序看着这樽眼歪嘴斜的雪人,不予置评。
带小羊帽的罗欣荣看到他,犹豫好一会儿勉强喊了声“哥哥”
,递过来一只模具压得小雪鸭,随后尖笑着跑开。
他笑了笑,“叫我过来就是堆雪人?”
冰冷的雪鸭子刺着掌心。
他与雪有关的记忆,是雪山、滑雪板、车窗外飘落的雪花、或是于摩天大楼俯瞰的冰雪世界。
与雪更亲密的接触在五岁以前,父亲古板严肃,度过幼年期,就向更沉稳的方向规训他。
滑雪取代打雪仗,跟雪的亲密接触变为征服。
再后来,是他自己剥夺了玩乐权利,他急于成长,急于成为大人,急于复仇,好安抚自己的歉疚。
他把雪鸭子摁到雪人头顶。
“玩呗。”
迟满一边给雪人拍照片,然后一指广场不远处刚清理出的台阶,请他坐。
冷青色的水泥台阶,还残存着雪融化的湿意,看上去又冷又脏。
商临序站在原地没动,迟满没理他,大步跨到台阶最高处,一屁股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