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满忍了几次,如果文琴没想好,她劝阻也许只会激化矛盾。
直到有一天,她看到罗欣荣胳臂上带了伤,那会儿小姑娘刚过完三岁生日。
迟满带人把罗安平揍了一顿,警告之后,再用利益诱惑——她有地,不介意免费租给他们家,也有钱,更不介意在他再次动手后,对他做点什么。
后来老实了很多,但偶尔喝酒上头,或是不如意时,仍会暴力相向。
迟满有时后悔,是否自己的介入逼迫罗安平有所收敛,才会让文琴升起不该有的指望?
现在罗欣荣四岁,已经很懂事了。
迟满买了块电话手表,在紧急联络人里输入自己号码,让小姑娘有情况就打给她。
刚才澡洗到一半,被罗欣荣的电话打断。
小姑娘在那头吓得声音发抖,说爸爸打妈妈,迟满让她躲好,把房门锁起来,不要管外面。
她跟商临序赶到时,在院里能听到一点动静,从窗户映出的影子看,像是抄起了家伙。
迟满没等车挺稳就开门跳下去,奔过去踹开大门,在擀面杖再次朝文琴脑袋砸下去时,一把护住她。
“嘭——”
后背一阵钝痛。
迟满咬着牙,喉头还是洇出一声喘息,她倒吸冷气,商临序说得对,像她这种三脚猫的功夫,在面对突发情况时,完全用不上,明明下午刚跟郑柏山学的怎么出拳,怎么擒拿,但现在也只能做到把文琴护在怀里,用身体去抵挡。
还好她高,棍子划过她颈椎,只打在背上,一阵钝痛,涨涨麻麻的。
她头发在刚才的动作中散下来,湿漉漉的,水珠一滴滴地坠在地上。
“琴姨,没事吧?”
她看到文琴额头渗血,脸上一道巴掌印,外衣袖子被扯烂,露出里面旧伤未愈的青白肌肤。
屋里有浓烈的酒气。
罗安平晃了两下脑袋,看清来人,难得的在迟满面前横了起来:“迟满,我告诉你,老子现在有钱了,你别想再威胁——”
话没说完,被人一脚踹到地上,要爬起来时,又被抓着直接卸了两条胳膊。
“我X啊啊啊啊!
!”
罗安平吱哇乱叫,商临序随手抄起桌上抹布,往他嘴里一塞。
安静了。
迟满揉着肩膀,“哎呀你下这么重——”
话说一半也停住了,面前这位脸色寒得吓人。
“谁让你这么冲动的?”
她罕见地弱了气势:“救人要紧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