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的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密室里的每一个细节。红木办公桌上的珐琅彩茶杯,雪茄盒里剩下的三根雪茄,还有那份摊开的密函,密函的右下角,除了日期,还有一个小小的标记,是毛人凤的私章,私章旁边,写着一行小字:丙戌年冬月十三。丙戌年冬月十三!陈默猛地睁开眼睛,心脏狂跳不止。丙戌年就是1946年,冬月十三是农历,换算成公历,是1946年12月26日!这一天,是毛人凤正式接任保密局局长的日子,对他来说,这才是最重要的纪念日!“就是这个!”陈默几乎是低吼出声,他的手指飞快地转动转轮,将数字拨到1、2、2、6的位置。此时,通道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特务们的交谈声。“这边搜过了吗?”“没有,排水通道这么臭,应该没人会藏在这里吧?”“放屁!毛局长说了,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进去看看!”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柱已经照到了通道的入口。磐石握紧了工兵铲,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陈处长,要是不行,我就跟他们拼了!你带着文件先走!”陈默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密码锁,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按下了锁芯。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一秒,两秒,三秒……“咔哒——”一声清脆的声响,锁芯应声弹开,那盏小红灯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盏柔和的绿灯。成了!陈默和“磐石”、小吴对视一眼,三人的眼里看到了狂喜。“快!”陈默低喝一声,一把拉开铁门。铁门后是一条更狭窄的通风管道,管道口正对着外面的小巷,隐约能闻到雨后泥土的清新气息。就在这时,通道入口处传来特务的惊呼:“在这里!他们在这里!”刺眼的手电筒光柱射了过来,伴随着冲锋枪上膛的声音。“快走!”陈默一把推开磐石,“你们先出去!我断后!”“磐石”、小吴没有犹豫,他们知道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磐石”拿起背包,弯腰钻进通风管道,动作麻利得像一只狸猫。陈默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管道口,才缓缓转过身,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消音手枪。他的目光落在通道入口处,看着那些荷枪实弹的特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他退到铁门后,猛地将铁门关上,然后迅速转动锁芯,将密码锁重新锁死。“砰!砰!砰!”特务们疯狂地砸着铁门,嘶吼声震耳欲聋。“陈默!你有种就出来!”“开门!快开门!”陈默靠在铁门后,听着外面的叫骂声,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他转过身,弯腰钻进了通风管道。管道里的空气清新了许多,他能听到磐石在前面的脚步声,还有远处传来的鸡鸣声。天快亮了。狭窄的通风管道里,弥漫着尘土与青草混合的气息,那是来自外界的生机。陈默猫着腰,在管道里快速挪动,手肘和膝盖蹭过粗糙的管壁,划出一道道细密的擦伤,可他浑然不觉。微型手电筒的光柱在前方摇曳,照亮了磐石匆匆前行的背影,也映出背包上沾染的斑驳污渍——那是刚才在档案室和密室里留下的痕迹。身后的嘶吼与枪声早已被抛在脑后,可陈默的神经依旧紧绷如弓弦。他不敢有丝毫松懈,每一步都走得又稳又快,生怕管道的尽头还有埋伏。“陈处长,前面就是出口了!”“磐石”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他的身影在光柱里顿住,手指着前方一道透进微光的缺口。陈默的心猛地一松,紧绷的肌肉却因骤然放松而泛起酸痛。他加快脚步,凑到缺口前向外望去——外面是一条僻静的小巷,晨雾尚未散尽,青石板路上湿漉漉的,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天快要亮了。三人小心翼翼地钻出通风管道,落在小巷的泥土里。陈默反手将管道口的石板轻轻盖好,又用杂草掩住痕迹,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他靠在斑驳的墙壁上,帮“磐石”卸下沉重的背包。当指尖触碰到里面的文件,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到原处。:()特工之王谍战潜伏23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