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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篇 最后一日二(第1页)

苏晓樯优哉游哉地靠在楼下破沙发上,听着楼上隐约传来的、属于芬格尔的、越发凄惨的讨饶和保证声,心情愉悦地又掰了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嗯,零出手,果然不同凡响。那家伙的惨叫声,听起来可比刚才面对自己时“真诚”多了。苏晓樯(内心os):活该!让你管不好手下!让你新闻部设备老化还乱调试!让你……嗯,反正都是你的错!这下有零出马,论坛的烂摊子肯定能收拾得比我自己动手还干净,说不定还能榨出点额外“赔偿”来……不错不错。至于芬格尔……那不归我管~本小姐只负责提供“正义的武器”和“完美的计划”,执行环节,就交给专业人士吧~她惬意地眯起眼睛,甚至轻轻晃了晃翘起的腿,仿佛在欣赏一曲别具一格的“交响乐”。绘梨衣安静地坐在她旁边,小口小口吃着巧克力,大眼睛时不时担忧地望望楼梯方向,又看看一脸轻松的苏晓樯,虽然不太明白,但感觉晓樯好像很开心,那……应该就是没事了吧?……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分钟,但在芬格尔感觉中可能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楼梯上终于传来了平稳的脚步声。零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楼梯口。她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校服,金色的长发一丝不乱,冰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仿佛只是上去取了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只有细心观察,才能发现她手中平板的边缘似乎被握得格外紧,指尖甚至有些微微发白,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的血色。她周身的寒气似乎比上去时更凛冽了几分,带着处理完麻烦之后、还没调整过来的心绪、余威犹存的冷肃。她一步步走下楼梯,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大厅角落——那张破旧的沙发。然后,她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沙发上,苏晓樯正斜靠着,长发有些随意地散在肩头,一手搭在绘梨衣背后的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似乎刚把最后一点巧克力包装纸揉成一团。绘梨衣则端坐着,抱着轻松熊,看到她下来,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两个人,就那样等在那里。在空旷、杂乱、弥漫着灰尘和旧报纸气味的大厅角落里,在透过彩色玻璃变得斑驳的晨光中。这一幕……突如其来地,撞进了零的视野,也撞进了她某个在角落几乎被尘封覆盖的记忆。好熟悉……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现出一些破碎的画面。不是卡塞尔,是更久以前,在另一个国度,另一个身份下。同样是在某个任务地点外,同样是在一切喧嚣暂时平息之后。她独自走出来,身上还会带着未散的血腥气或硝烟味,然后,就会看到那两个身影——高挑美艳、总是穿着昂贵套装、仿佛与周遭破败环境格格不入的长腿妞,和那个笑眯眯、手里可能还抓着包薯片或别的什么零食的、看起来毫无威胁的娃娃脸妞。她们总会等在那里。有时是在街角不起眼的车里,有时是在安全屋楼下,有时……就像现在这样,在一个谈不上舒适、甚至有些杂乱的地方。然后,长腿妞总会第一个走过来,带着她身上那股浓烈却不惹人厌的香水味,张开手臂,给她一个用力的、甚至有点勒人的拥抱,用那种慵懒又带着点心疼的语气说:“辛苦了,小棉袄。走,姐带你去吃好的,把这晦气地方忘掉。”而薯片妞则会在一旁咔嚓咔嚓地嚼着零食,笑眯眯地补充:“账单记老板头上哦~”那些画面遥远而模糊,带着旧照片般的泛黄质感,和某种……早已遗失在时间洪流中的、近乎奢侈的暖意。零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掠过,快得连她自己都抓不住。只是心跳,在那一瞬间,漏跳了半拍。然后……沙发上的苏晓樯动了。她像是终于等到了期待已久的剧目高潮,脸上绽放出比刚才更加灿烂、甚至带着点……心满意足的笑容,利落地站起身,朝着刚刚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的零,几步就走了过来。然后,在零还沉浸在那突如其来的、莫名的熟悉感带来的短暂恍惚中时——苏晓樯伸出手臂,一个结结实实的、带着她身上淡淡香气和巧克力甜味的、用力的拥抱。她将零整个人拥进怀里,手臂环过零纤细却挺拔的腰背,带着点安抚和庆祝的意味,用力拍了拍零的后背。零的身体,在接触到这个拥抱的瞬间,猛地僵住了。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她很少与人有这样亲密的身体接触,尤其是这样主动的、充满暖意的拥抱。那感觉陌生又……奇异。苏晓樯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制服布料传来,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然后,她听到苏晓樯带着笑意的、清亮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语气熟稔得仿佛她们早已如此:“辛苦了,好姐姐”苏晓樯故意拖长了“姐姐”两个字,带着调侃,却奇异地不让人反感,“走,带你去吃好的!压压惊,也庆祝一下!”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好熟悉……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与脑海深处那个模糊的声音和拥抱重叠。零僵直的身体,在这个拥抱和话语的冲击下,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软化。她甚至能感觉到苏晓樯说话时呼出的温热气息拂过耳廓。好像在这之后她还会见到……仿佛某种被触动的直觉,又像是被这个过于熟悉的场景牵引,零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无法解释的、近乎本能的期待,在苏晓樯稍微松开怀抱、但仍拉着她一只手时,缓缓地、有些迟疑地抬起了头。目光越过苏晓樯的肩膀,投向新闻部大厅那扇敞开的、陈旧的大门。门外,是卡塞尔学院沐浴在上午阳光下的林荫道,光线有些刺眼。逆着光,一个身影正朝着大门走来,步伐不疾不徐。身影有些许模糊,被门口涌入的阳光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但零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还是那副似乎永远没睡醒、带着点慵懒和疲惫的样子,头发有些凌乱,大概是被晨风吹的,或者……就是没好好梳。简单的学院风衣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随意,却又奇异地贴合。他走到门口,停下了脚步,恰好挡住了大片刺目的阳光,让他的面容在逆光中清晰起来。他看着大厅内的她们,目光先是落在被苏晓樯拉着手、表情还有些怔然的零脸上,然后又扫过旁边抱着轻松熊、眼睛亮晶晶看着他的绘梨衣,最后定格在笑容灿烂的苏晓樯身上。他的嘴角,似乎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那是一个很淡、却让人莫名心安的弧度。然后,他看着零,用他那把总是带着点惫懒、此刻却异常清晰温和的嗓音,轻轻地说了一句:“欢迎回来。”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阳光的温度,穿透了新闻部大厅里陈旧的空气和尚未完全散尽的低气压,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零的耳中,也落在了她的心上。零握着苏晓樯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冰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门口那个逆光而立的身影,看着他那张熟悉到骨子里、却又仿佛因为这句简单的话而显得有些不真实的脸。心里某个地方,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可闻的声响,有暖流,悄然涌了进来。苏晓樯看了看门口的路明非,又看了看身边表情似乎和眼却明显变得不同的零。她用力握了握零的手,然后松开,转而叉着腰,对着门口的路明非扬了扬下巴绘梨衣也抱着轻松熊,小步跑到路明非身边,仰起脸看着他,虽然没说话,但眼中是毫不掩饰的依赖和欢喜。零站在原地,看着门口自然而然的互动,看着路明非脸上那无奈又纵容的笑容,看着苏晓樯嚣张的眉眼,看着绘梨衣安静的小表情……她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然后,迈开脚步,朝着门口,朝着阳光,朝着那个等待着的、小小的、却仿佛能容纳一切的“圈子”,走了过去。晨光正好,透过新闻部老旧的彩绘玻璃,在大厅扬起微尘的空气里投下道道光柱,将四个人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朦胧而温暖的光晕里。空气中残留的剑拔弩张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而松弛的氛围。零迈着平稳的步伐,朝着门口的光亮和那个等着的小小圈子走去。脚步落在地板上,发出几乎听不见的轻响。就在她即将踏出最后一级台阶,完全融入门口那片阳光时,眼角的余光,似乎捕捉到了旁边一丝细微的动静。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点自己都未察觉的探究,微微侧过头,看向走在她斜前方半步的苏晓樯。然后她就发现——苏晓樯也刚好,就在同一瞬间,侧过头来看向她。两个人的视线,在弥漫着光尘的空气里,不偏不倚地撞了个正着。不到半秒。或许连十分之一秒都不到。仿佛有某种无形,尴尬、别扭、以及更深层的、难以言喻的默契,在那一刹那的视线交汇中噼啪作响。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两个人又齐齐地、动作幅度一致地、带着的刻意,迅速把头扭到了另一边!苏晓樯的下巴抬得高了点,看向大厅另一侧布满灰尘的窗户。零则微微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擦得锃亮的皮鞋尖上。苏晓樯(内心轻嗤):切~还是那么一副冷冰冰、好像谁都欠她钱的样子……刚才抱那一下手感还挺单薄,看来得多吃点……零(内心漠然):切。还是那么……聒噪又自作主张。力道不知道轻重……然而,就在两人刚刚完成这个同步率极高的动作,空气中那点微妙的别扭气息还没来得及扩散开时——变故突生!两只温暖而有力的手,毫无征兆地、一左一右,同时按在了她们俩的脑袋顶上!是路明非。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从门口走到了她们身侧,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无奈、好笑的神情,双手分别稳稳地按住了苏晓樯和零的脑袋,掌心温热,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们刚刚扭开的脸,又给“扳”了回来,强迫她们面向前方。,!“?!”苏晓樯和零同时一愣,身体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而僵了一下。而就在她们被路明非按住脑袋、被迫转向正面的瞬间——“咔嚓!”一声清脆悦耳的快门声,恰到好处地响起。直到这时,她们才注意到,就在她们正前方几步远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支起了一架看起来相当专业的便携式摄像机。黑色的机身,长长的镜头,在晨光下泛着冷峻的光泽。镜头正直直地对准着她们。画面,在这一刻被永恒地定格。路明非站在稍后一步的位置,双手一左一右,地按在苏晓樯和零的头顶,脸上带着一种拿她们没办法的、却又充满纵容和温暖的无奈笑意。晨光从他身后打来,给他略显凌乱的发梢和挺拔的肩线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被他按着脑袋的两位女主角,则呈现出极其有趣的状态——苏晓樯被按着脑袋,被迫面朝镜头,但那张明艳的脸上却带着毫不掩饰的、生动的嫌弃,漂亮的眉头微蹙,眼眸正用力地、毫不客气地斜瞟着身边的零,嘴唇微微嘟着。零,同样被固定着朝向镜头,冰蓝色的眼眸也正以几乎同样的角度和力度,冷淡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意,斜瞟着身边的苏晓樯。她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惯常的缺乏波动,但那微微抿起的唇线和眼中清晰的嫌弃,与苏晓樯形成了绝妙的呼应。而在她们中间,构图的最中心,是抱着轻松熊的绘梨衣。她不知何时已经乖巧地站到了摄像机前的最佳位置,正仰着那张绝美的小脸,对着镜头,双手在脸颊边比出了两个标准的、可爱的“v”字手势。她深红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脸上是毫无阴霾的、纯净开心的笑容,仿佛丝毫没感受到身后的刀光剑影,只是单纯地为能和大家一起拍照而高兴。晨光从敞开的大门和高处的彩窗汹涌而入,被彩玻璃过滤成斑斓的光束,柔和地、慷慨地笼罩着这定格场景中的四人。无数微小的尘埃在光柱中欢快地飞舞、旋转,仿佛被惊扰的、细碎的金色精灵,又像是庆典上抛洒的亮片,为这画面增添了梦幻般的光影和动感。背景是新闻部那老旧、杂乱、堆着过期报纸和废弃器材、墙壁斑驳、却在此刻因这特殊的人物、光线和情绪,而显得格外有故事感、甚至有种颓败美学般吸引力的大厅。一张构图绝佳、光影迷人、情绪饱满、矛盾与和谐共生、故事性与趣味性十足的照片,就此诞生。它捕捉到的不仅仅是一个瞬间的姿态,更是四人之间那复杂、微妙、难以言喻却又真实存在的联系与氛围。“哥哥,来看看成品?”一个清越悦耳、带着点少年特有的磁性、却又莫名透着股悠远气息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路鸣泽从那架专业得有些过分的摄像机后面冒了出来。他今天没穿那身标志性的小西装,反而是一身休闲的工装打扮,脖子上甚至还挂了个测光表,看起来还真像个敬业的摄影师。他脸上带着那种惯有的、混合了天真与世故、亲切与疏离的奇妙笑容,朝着路明非扬了扬手里即时打印出来的相片。“该说不说,”路鸣泽歪了歪头,打量着手中的照片,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一丝玩味,“真的……很像是某个热门动漫,拍摄全家福的经典场面啊。尤其是这个构图和人物表情,啧啧,绝了。”“嗯?我来瞅瞅。”路明非这才松开了按在两人头顶的手苏晓樯和零几乎同时几不可查地松了口气,又立刻掩饰性地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头发。路明非走过去,从路鸣泽手里接过那张还带着点热度、散发着淡淡化学药剂气味的照片。他低头看了看,眉毛挑了挑,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眼中闪过笑意:“诶,真的嘿。尤其是她俩这个表情……”他指了指照片上互相斜睨的苏晓樯和零,又看了看旁边笑容灿烂的绘梨衣,和自己那副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还原度还挺高。”“那,我就先走了,哥哥。”路鸣泽利落地开始收拾他的摄影装备,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这边已经记录完毕,我那边还有别的‘场’要赶。有需要随时叫我,老规矩。”“慢走不送。”路明非挥了挥手,目光还流连在照片上,随口应道。“诶,真绝情呢。”路鸣泽已经将相机收进一个看起来不起眼、实则内藏玄机的黑色背包里,背在肩上,闻言回过头,对着路明非做了个西子捧心状,表情夸张,“我还以为,至少哥哥会稍微嘱咐我两句,比如‘注意安全’、‘早点回来’之类的,温暖一下弟弟我孤独漂泊的心呢。”路明非这才从照片上抬起眼,看向路鸣泽,对上弟弟那双带着戏谑、深处却一片幽深的眼眸。他沉默了一瞬,然后,扯了扯嘴角,用一种平静的、听不出太多情绪的语气,慢慢说道:“嗯……那……注意分寸。”,!他顿了顿,补充道:“别人的安全,也是安全。”路鸣泽脸上的夸张表情瞬间收敛,化作一个更加微妙、更加真实的、带着点果然如此的浅笑。他耸了耸肩:“嘁,全是坏心眼。走了,我那边,确实还有不少事要忙。”说完,他不再停留,背着那个看似普通的背包,迈着轻快的步子,身影很快融入门外灿烂得过分的阳光里,消失不见了,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淡的、非尘世所有的冷冽香气,和路明非手中那张真实的照片,证明着刚才并非幻觉。“好了好了,闹剧收场,历史瞬间也存档了,”苏晓樯揉了揉刚才被路明非按过的发顶,似乎想驱散那残留的触感和心底一丝莫名的悸动,率先打破了这微妙的宁静,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带着点娇纵的活力,她伸手,不由分说地推着路明非的后背,又用肩膀轻轻碰了碰零,示意绘梨衣跟上,“走走走,该去吃饭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昨天为了某些人忙活了一整个通宵,觉没睡好,饭也没顾上吃,现在前胸贴后背了……我请客,我请客!就当是……庆祝某些烦人精得到了应有的制裁,以及,安抚我受到惊吓的胃和心灵!”她说着,还夸张地拍了拍自己平坦的小腹,做出一个快要饿晕的表情,试图用这种插科打诨将刚才那一系列事件带来的复杂余韵冲淡,将一切拉回朴素而安全的主旋律。她推着、催着,三个人开始朝新闻部大楼外的林荫道走去,阳光洒在肩头,暖洋洋的,似乎预示着一切风波暂歇,或许可以享受一个平静的用餐时光。只是……生活如果处处都如计划般顺遂,那也就失去了它那令人着迷又抓狂的戏剧性了。苏晓樯今天的好运,似乎在清晨这一连串的高强度事情里面耗尽了。她终将在今天,于通往餐厅的、看似平静的林荫道上,遭遇自己未曾预料的小小“滑铁卢”。几个人刚刚离开新闻部那栋老旧的建筑,踏上门前那条被梧桐树荫笼罩的碎石小径,还没走出十步——一道高挑窈窕、倚靠在路边梧桐树干上的火红身影,就映入了眼帘。诺诺。她似乎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姿态慵懒而闲适,双手抱臂,一条长腿微微曲起,脚踝交叠,火红的长发在透过叶隙的晨光中跳跃着耀眼的光泽。她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好整以暇的神情,那双明媚的猫眼微微眯着,目光在迎面走来的四人小队身上慢悠悠地扫过,尤其是在略显“心虚”的苏晓樯和路明非脸上,多停留了两秒。然后,她红唇轻启,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独特的、慵懒又锋利的质感,清晰地飘了过来:“哟,这么巧?这是……家庭聚餐,还真是其乐融融?”她的目光在苏晓樯、零、绘梨衣三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又落回路明非脸上,嘴角的弧度加深,带着点玩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气息:“怎么,不打算叫我一起?是觉得我这个新人碍眼,不配跟你们的这个老组合坐一桌,没把我当自己人啊?”她顿了顿,语气越发“核蔼可亲”,却让苏晓樯背后汗毛微微一竖:“还是说……有了这么多人,就开始排外了?新女友……就不算女友了?嗯?”最后那个微微上挑的“嗯”字,带着钩子似的,轻轻巧巧,却让苏晓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零点一秒。苏晓樯内心警铃大作:完了!怎么把得罪这祖宗的事给忘了……这肯定是为了三天以前的事来寻仇的……这大清早的又撞枪口上了!看她这架势,是专门在这儿堵我呢!失策,大大的失策!刚才应该从后门溜的!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瞬间切换出最灿烂、最无辜、最热情洋溢的笑容,苏晓樯一个箭步亲热地凑上前,打着哈哈:“哎呀!师姐!你说什么呢!哪有的事!我们这不是刚处理完一点小麻烦,正准备去找个地方随便吃点,填填肚子嘛!正想着要不要叫你呢,又怕你贵人事忙,还没起,打扰你休息多不好!”她语气恳切,眼神真诚,仿佛字字发自肺腑。“哦~以为我在休息呢……”诺诺瞟了她一眼,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苏晓樯那层完美的面具,直抵她正在疯狂运转、寻找脱身之计的内心。她没接苏晓樯的话茬,只是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然后,向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距离。“那肯定没有啊!”苏晓樯立刻表态,表情越发诚恳,甚至带上了一点点的“委屈”,“师姐你这话可就伤我心了!咱们什么关系?我苏晓樯一直是把你当成我最亲最亲的姐姐来看待的!比亲姐姐还亲!真的!”她一边说着,一边脚下不着痕迹地、极其缓慢地、试图往后挪动一点点,拉开一点安全距离。毕竟……她多少还是有些心虚的“哦~”诺诺拖长了音调,脸上笑容越发甜美动人,她甚至主动伸出了双手,一把握住了苏晓樯试图往后缩的手,握得紧紧的,力道不轻,带着……“亲热”。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这样啊~”诺诺笑着,猫眼弯成了月牙,看起来无比和善。然后,就在苏晓樯稍微放松警惕,以为蒙混过关的瞬间——诺诺脸上的笑容不变,握着苏晓樯双手的力道却骤然加大,同时,清脆地吐出两个字:“明非。”没有多余的解释,甚至没有看。但路明非的身体,却在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像是被触发了某种刻在dna里的条件反射,行动力瞬间超越了大脑的思考速度。他几乎是本能地、下意识地横移了半步,恰好挡在了苏晓樯原本可能后退的路径上,形成了一个短暂的、无形的屏障。同时,诺诺捏着苏晓樯手的力道又加了两分,脸上依旧笑靥如花,“我的好妹妹,姐姐我可有很多贴心话想跟你聊聊呢。”苏晓樯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试图抽手,却发现诺诺握得极紧。她立刻仰起头,看向挡在侧后方的路明非,那张明媚的小脸上瞬间露出楚楚可怜、泫然欲泣的表情,水光潋滟的眼眸里盛满了无辜、求助、以及一丝丝控诉,红唇微张,仿佛受尽了天大的委屈。路明非:“……”他被苏晓樯这变脸速度和眼神攻势弄得一怔。看着苏晓樯那副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小可怜模样,虽然也明白她百分之九十九是装的,但是他还是让开了步伐。不过也就是这电光火石、不足十分之秒的空挡……零不知何时已经悄然上前一步,在路明非因为苏晓樯的眼神攻势而身体微僵、下意识想要侧身让开的瞬间,极其自然地、流畅地接手了路明非未能完成的断后任务。甚至,她做得更彻底。她没有只是挡住去路,而是直接出手,动作快如闪电,精准地扣住了苏晓樯的一只胳膊肘关节附近,另一只手则看似随意、实则稳固地按在了苏晓樯的肩胛位置。这是一个标准的、略带控制意味的擒拿起手式,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会真的弄疼苏晓樯,又让她难以轻易发力挣脱。苏晓樯只觉得胳膊一紧,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偏向零的方向,她愕然转头,对上零那双冰蓝色的、平静无波的眼眸。零甚至没看她,只是对着诺诺,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用她那特有的、缺乏起伏的声线应道:“嗯。”简单,直接,表示收到指令,并已执行。诺诺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灿烂了,她赞赏地看了零一眼,然后转头,对着被零稳稳“架”住、暂时动弹不得的苏晓樯,语气越发温柔可亲:“哎呀,跑什么呀?我的好妹妹。刚才不还说,把姐姐我当成最亲的亲人吗?怎么亲人想跟你‘亲近亲近’、说说体己话,你反倒要跑了呢?”苏晓樯此刻是真有点慌了,零下手看似不重,但那股巧劲和位置,让她一时半会儿还真挣脱不开。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试图最后挣扎:“嘿,哪能啊师姐!我这不是……这不是看姐姐你太热情了,有点受宠若惊,下意识反应嘛!对,下意识反应!你看零也是,下手没轻没重的……”她试图用眼神向零求情,但零的目光平视前方,仿佛在欣赏路边的梧桐树叶,压根不接她的茬。“哦~”诺诺再次拖长了音调,了然地点头,然后,用空着的那只手指了指林荫道旁边不远处、一栋掩映在树丛后的、看起来颇为雅致的二层小楼——那是卡塞尔学院内部用于接待访客或举办小型活动的茶歇室之一,有时也对学生开放预约。“零,”诺诺笑吟吟地,用宣布今天天气很好的语气说,“就旁边不远,那栋‘枫丹白露’小屋,我提前开好房间了,很安静,适合……嗯……‘谈心’。来……我们把我这害羞的好妹妹,‘请’进去。好好叙叙旧。”“嗯。”零再次简洁地应道,手下力道微调,带着苏晓樯,不容置疑地朝着诺诺指示的方向迈步。“诶?!等等!师姐!诺诺姐!亲爱的姐姐!有话好说!咱们可以去餐厅边吃边聊!我请客!顶级和牛!松露!鱼子酱!管够!”苏晓樯试图用美食诱惑,脚下却不由自主地被零带着走。诺诺松开了握着苏晓樯的手……跟零换了位置,由她来架住苏晓樯的双手,零则是直接架起来苏晓樯的双腿……就这样那两个人把她直接抬了起来,朝着“枫丹白露”小屋走去。诺诺凑到苏晓樯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带着笑意,却让苏晓樯听得后背发凉:“吃的,不急。姐姐我现在,更想跟你‘好好聊聊’,毕竟……你可是让我足足三天没下的来床呢!”她顿了顿,看着苏晓樯瞬间垮下来的小脸,笑容里终于透出几分毫不掩饰的、大仇将报的“狰狞”笑容:“我的好妹妹,姐姐我可都记在小本本上呢。今天天气这么好,阳光这么明媚,正是……‘报仇雪恨’的好日子呢,你说是吧?”苏晓樯:“!!!”眼见路明非是完全指望不上了,甚至还有点“隔岸观火”的嫌疑,苏晓樯心中警铃飙到最高,求生本能瞬间激发。她目光迅速扫过全场,最后牢牢锁定在场上唯一的救星——绘梨衣。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小绘梨衣!救我啊!”苏晓樯的声音可怜且无助,眼眸里瞬间蓄起一层薄薄的水光,朝着抱着轻松熊、站在路明非身边、正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这场面的绘梨衣发出求救信号,“她们要绑架我!要对我用私刑!绘梨衣,你最好了,快帮帮我!”绘梨衣被苏晓樯那凄惨的呼救和泫然欲泣的表情弄得心头一紧,深红色的眼眸里立刻浮现出担忧和急切。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将怀里的轻松熊往路明非手里一塞,然后就开始认真地、用力地卷自己浅色连衣裙的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纤细却莫名让人觉得可靠的小臂,看样子是准备上前“解救”她亲爱的晓樯了。“哦哦!”绘梨衣用力点头,小脸上写满了认真,脚步一动,就要上前。诺诺见状,眉梢一挑,但丝毫不慌。她甚至在零稳稳控制着苏晓樯的情况下,还有闲心转过身,正面对着急匆匆卷袖子的绘梨衣,脸上绽开一个前所未有的、极其温柔、甚至带着点诱骗和姐妹情深意味的笑容。“等等,绘梨衣,”诺诺的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她甚至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颊,猫眼弯成月牙,“你先看看我。”“啊?”绘梨衣已经摆出了准备拉架的起手式,闻言动作一顿,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向诺诺。她不明白诺诺为什么突然让她“看”。“仔细看,”诺诺微微侧了侧脸,让晨光更好地勾勒她明艳立体的五官轮廓,火红的长发在肩头跳跃,“你没有感觉吗?我们俩……长得,是不是有八分,乃至九分的相似?”绘梨衣彻底愣住了,卷袖子的动作停在那里,深红色的眼眸微微睁大,一眨不眨地看着诺诺的脸。相似?她和诺诺?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你看,我们都是红色的头发,对吧?虽然色系略有不同。”诺诺循循善诱,指了指自己如火的长发,又示意绘梨衣那头如暗夜绸缎般的深红长发,“眼睛的形状,脸的轮廓……是不是越看越像?”绘梨衣被她引导着,目光在诺诺脸上和自己上来回比对,虽然觉得好像……不太一样?但被诺诺这么一说,又似乎……有点影子?诺诺趁热打铁,语出惊人,为了这次能报复苏晓樯,她算是豁出去了:“而且,你知道吗?绘梨衣,我听说……你和我源稚生源稚女三个人都是皇血的人造人?”诺诺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口吻,“巧了,……也是试管婴儿呢……说不定就有什么关联。”她顿了顿,露出思索的表情,然后轻轻击掌:“对了!我记得资料上说,你比路明非大两岁,是吧?”她瞥了一眼旁边听得目瞪口呆、嘴角抽搐的路明非,继续面不改色地对着绘梨衣循循善诱,“那按这个来算……如果我们的胚胎来自同一个源头,或者有什么血缘上的联系,那我岂不是还得叫你一声……姐姐?”“啊嘞?”绘梨衣彻底懵了,大脑cpu因为处理这过于突然和复杂的身世而有些过载。姐姐?诺诺叫她姐姐?她们是……姐妹?她看看诺诺,又下意识地看向路明非,似乎在寻求确认。路明非:“……”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诺诺那隐含威胁眼神,又看看绘梨衣那副完全被带偏、陷入巨大困惑的可爱模样,最终把话咽了回去,默默捂住了脸。诺诺师姐,为了整苏晓樯,你真是……有够豁的出去了啊!诺诺见绘梨衣动摇,立刻趁热打铁,语气更加真诚:“我说真的,姐姐!我去过你之前常住的那个屋子,在东京。我看到过那套巫女服……”提到巫女服,绘梨衣的眼神明显波动了一下,那是她熟悉且在意的东西。“……哪怕我们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我们之间,也一定存在着某种非常深刻的、命运般的联系。”诺诺仿佛在诉说一个古老的预言,“所以……姐姐。”这一声叫的情深意切,叫得又轻又软,带着无比的信任和亲昵:“这件事,是我们之间的一点小玩闹,你就别管了,好吗?姐姐!在旁边看着就行,我保证,不会真的把苏晓樯怎么样的,就是……稍微聊聊天。”绘梨衣被这连声软乎乎的“姐姐”轰得晕头转向。她本就心思单纯,不太擅长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和诡辩,此刻看着诺诺那张写满真诚的脸,又想想巫女服,再看看被零架着、还在对她挤眉弄眼示意的苏晓樯……她有些凌乱了。站在原地,抱着重新被路明非塞回来的轻松熊,小脸上满是纠结和茫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帮晓樯?可是诺诺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而且她可能真的是自己的妹妹……不帮?可是晓樯看起来好可怜……诺诺要的就是她这一瞬间的凌乱和迟疑!诺诺与零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配合默契至极,在绘梨衣还陷在哲学思考中时,同时发力!零手下巧劲一送,诺诺则顺势揽紧苏晓樯的肩膀,两人一左一右,架着苏晓樯,脚下如同安装了弹簧,一个健步,速度陡增!,!她们的目标明确——不远处那栋掩映在树丛后的“枫丹白露”小屋。晨光树影间,只见一道火红、一道纯黑的身影,中间夹着一个正在徒劳扑腾的身影,如同三道离弦的箭,迅捷无比地掠过林荫道,朝着小屋门口射去!“诶?!等等!诺诺你胡说八道!绘梨衣别信她!她骗你的!我们长得一点都不像!老公!路明非!救命啊!!!你真的忍心看你老婆被这两个女魔头抓走吗?!老公——!!!”苏晓樯凄厉的、带着最后绝望挣扎的惨叫声,顺着林荫道清晨微凉的风,清晰地传了回来,在安静的学院小径上回荡,余音袅袅,充满了戏剧性的悲壮感。而原地,只剩下还捂着脸、肩膀可疑耸动的路明非,以及抱着轻松熊、小脸上依旧写满巨大困惑和一点点愧疚,望着三人消失方向的绘梨衣。哦,还有一只不知从哪里飞来的乌鸦,落在枝头,“嘎”地叫了一声,仿佛在为这场清晨闹剧落下最后的注脚。……“枫丹白露”小屋,某间僻静的茶室。厚重的橡木门在身后轻轻合拢,将外界的光线和声响隔绝开来。室内光线幽微,只有几缕阳光从厚重的天鹅绒窗帘缝隙中挤入,在深色地毯上投下几道朦胧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旧书、陈年木头和淡淡熏香混合的气味,静谧得能听见尘埃漂浮的声音。苏晓樯被不轻不重地扔在了房间中央那张宽大、柔软、铺着墨绿色丝绒床罩的四柱床上。还没等她挣扎起身,诺诺和零已经一左一右,动作迅捷而利落地——用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看起来柔软实则坚韧的丝绸束带,将她的手腕和脚踝,分别固定在了床的四根柱子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配合默契,仿佛演练过无数次。苏晓樯甚至没来得及完全调动起她那点可怜的格斗技巧反抗,就已经呈一个略显羞耻的“大”字型,被牢牢绑在了床上,动弹不得。“你们……这是非法拘禁!绑架!我要告你们!”苏晓樯徒劳地挣动了一下,丝绸束带深深陷入她纤细的手腕和脚踝,带来细微的束缚感,并不疼痛,却充满了无力反抗的屈辱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刺激。她色厉内荏地嚷嚷着,好看的眼眸瞪得圆圆的,看向好整以暇站在床边的诺诺。诺诺没理会她的叫嚣,只是慢条斯理地、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意,绕着床边踱了半步,然后优雅地在床沿坐下。她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抚上苏晓樯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但那眼神里的光芒,却让苏晓樯后背发毛。“好妹妹,”诺诺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气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那天晚上,……你折磨我的时候,嘴不是挺厉害的吗?嗯?把我堵在墙角,一句一句,步步紧逼的时候……没想到自己会有今天吧?”苏晓樯被她摸得汗毛倒竖,但嘴上不肯认输,强撑着笑容,试图用甜腻的语气蒙混过关:“师姐~亲爱的姐姐~我那哪儿是折磨你啊,我那明明是真心实意地想跟你探讨人生,交流感情,促进我们姐妹之间的深层次了解……”“哦?真心实意?”诺诺挑眉,指尖从她的脸颊滑到下颌,轻轻抬起她的脸,迫使她直视自己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猫眼,“那你现在,也让我‘真心实意’地了解一下你,好不好?”苏晓樯看着诺诺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混合了报复和某种恶趣味的光芒,心里警铃再次疯狂作响。她知道,求饶示弱或许还有点用,硬扛肯定没好果子吃。她立刻切换策略,眼神变得水汪汪,语气软了下来:“师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那天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我以后……”“嘘——”诺诺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按在了苏晓樯喋喋不休的唇上,止住了她的话头。她脸上的笑容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带着审视和玩味的表情。“现在说这些,晚了。”诺诺收回手,站起身,不再看苏晓樯那故作可怜的眼睛。她转身,步履轻盈地走到了床尾。苏晓樯的心随着她的脚步移动而提了起来,不知道这位师姐又想干什么。只见诺诺在床尾站定,弯下腰,伸出那双修长漂亮、骨节分明的手,竟开始慢条斯理地——帮苏晓樯脱鞋子。诺诺的动作不算温柔,但也谈不上粗暴,只是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她轻易地脱下了那双高跟鞋,握住苏晓樯纤细的脚踝,略一用力,便将两只鞋子都褪了下来,随手扔在厚厚的地毯上,没发出什么声音。一双白皙、骨肉匀停、足弓优美的脚,便暴露在了微凉的空气中。脚趾因为紧张和一点点冷意,微微蜷缩着,透着淡淡的粉色,像初春的花瓣。诺诺的目光落在这双脚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她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带着真心赞叹的吸气声。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哇哦……”诺诺的视线细细描摹过那精致的脚踝、纤细的足弓、圆润的脚趾,眼神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之前还大言不惭地调侃我的脚……现在看看,这才是真正的,‘食品级’艺术品吧?”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轻轻划过苏晓樯的脚背,激起苏晓樯一阵细微的战栗。“路明非那小子……”诺诺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动弹不得的苏晓樯听,语气复杂难辨,有调侃,有玩味,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命怎么就这么好呢?嗯?”苏晓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评价弄得浑身不自在,脸颊发烫,脚趾蜷缩得更厉害了,却又因为被束缚而无法躲藏。她只能徒劳地扭动了一下腰肢,声音带着颤音,试图唤醒对方为数不多的良知:“师姐~!冷静!冲动是魔鬼!咱们有话好好说!你这样是犯法的!而且……而且路明非他……”“犯法?”诺诺轻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语无伦次,然后,做出了一个让苏晓樯差点尖叫出来的动作。她微微低下头,靠近苏晓樯那只被迫暴露在空气中的脚,并没有真的触碰,只是靠近,然后,鼻翼轻轻翕动,仿佛在仔细分辨着什么。苏晓樯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上了头顶,脚踝处被诺诺指尖划过的地方仿佛在燃烧,而对方这近乎嗅闻的动作,更是让她羞愤欲死,脚趾紧紧抠着身下的丝绒床单。诺诺却仿佛没有察觉她的窘迫,保持着那个姿势,嗅了几秒,然后直起身,脸上露出了然和玩味的表情。“呵……”她轻轻笑出声,目光重新回到苏晓樯涨红的脸上,猫眼里闪烁着洞察一切的光芒,“还有一股……很淡的海风味。带着夜晚凉意的味道。”她慢悠悠地说着“看来,我们苏大小姐昨晚……不是去开房鬼混了,而是……跑去海边了啊,搞什么月下漫步、海风汐汐、沙滩美女……啧,真是让人羡慕啊”诺诺微微歪头,火红的长发从肩头滑落。“怎么?听说是跟某人吵架了闹别扭了,看来……”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指尖再次不轻不重地划过苏晓樯的脚心,引得她一阵不受控制的轻颤和闷哼,“都是演给小孩子们看的啊”苏晓樯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一半是羞愤,一半是被说中心事的狼狈。她咬紧了下唇,别开脸,不再看诺诺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也拒绝回答任何问题。此刻的她,被束缚在床上,最私密的部位之一被对方如此审视和评价……苏晓樯只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而诺诺,似乎很满意她现在这副又羞又恼、无力反抗、只能任人宰割的模样。她重新在床沿坐下,好整以暇地欣赏着苏晓樯的窘态,仿佛在欣赏一件由自己亲手打造的、精美而无助的艺术品。幽静的茶室里,只剩下苏晓樯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诺诺指尖偶尔划过丝绒床单、或苏晓樯脚踝皮肤时,带来的细微摩擦声。:()龙族:重生之我被美女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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