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慢慢玩,我先走了。”零清冷的声音在幽静的茶室里响起,打破了某种粘稠的氛围。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门边,手搭在黄铜门把上,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床上的苏晓樯和坐在床边的诺诺,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眼前只是一场寻常的会面即将结束。“诶,放心。很快的。”诺诺头也没回,只是随意地对着零的方向挥了挥手,目光依旧牢牢锁在苏晓樯那张写满羞愤和不安的脸上,嘴角噙着笑意,“我跟我的好‘妹妹’,还有些体己话要‘深入交流’一下。处理完这点‘小误会’,我就去找你们。”零没再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然后拉开了厚重的橡木门。门外走廊的光线短暂地涌入,又随着门扉无声合拢而被重新隔绝。室内重归静谧。苏晓樯的心随着零的离开,沉了沉。虽然零在场时气氛同样压迫,但至少……多一个人,总感觉安全系数高那么一点点?现在好了,真成“孤女寡女”共处一室了,其中一个还被捆着……“师姐……”苏晓樯的声音弱了下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和示弱,试图做最后的挣扎,“那个……上次……真的……也不能全怪我啊……明明是你先……”“嗯?”诺诺的眉毛轻轻一挑,那双猫眼微微眯起,危险的光芒闪烁,指尖在苏晓樯裸露的锁骨上轻轻点了点,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警告意味。苏晓樯立刻把后面的控诉咽了回去,飞快地改口,语气更加软糯可怜,甚至带上了哭腔:“不不不!我的错!全是我的错!是我不懂事,是我嘴欠,是我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了师姐!师姐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她努力眨巴着水汽氤氲的眼睛,试图挤出几滴“悔恨”的泪水,可惜演技在诺诺这种级别面前略显浮夸。“诶,这才对嘛。”诺诺似乎很满意她这态度,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明媚起来,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反而更添了几分捉摸不定的意味。她俯下身,凑近苏晓樯,两人呼吸可闻。苏晓樯能清晰闻到诺诺身上淡淡的、混合了某种冷冽香水和阳光的味道,与她此刻处境带来的羞耻感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然后,诺诺的手指离开了她的锁骨,开始缓缓下移。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划过苏晓樯胸前的制服衬衫,然后是衣襟的边缘。那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细致和玩味,仿佛在拆解一件精美的礼物。“刺啦——”一声布料撕裂的轻响,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诺诺并没有耐心去解那些精巧的纽扣。她只是用指尖勾住苏晓樯衬衫的领口,然后,稍稍用力,向旁边一拉。质量称得上上乘的学院制服衬衫,在并不算特别暴力的撕扯下,从领口到前襟,绽开了一道不规则的裂口。精致的蕾丝内衬和一小片白皙细腻的肌肤,骤然暴露在微凉的空气和诺诺的视线下。因为四肢被绑,苏晓樯甚至无法用手去遮掩,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衣物被破坏,肌肤暴露。她惊喘一声,脸颊瞬间爆红,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被束缚的手腕脚踝处传来更清晰的摩擦感。“刺啦——”“刺啦——”诺诺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或者说,很享受苏晓樯此刻的反应。她并没有停手,手指灵巧地游走,或扯或拉,或轻轻一划。苏晓樯身上那件原本整齐的衬衫,很快就在诺诺近乎“艺术创作”般的动作下,变得支离破碎,变成几片勉强挂在身上的破布,再也起不到任何遮挡作用……大片大片白皙如玉的肌肤暴露出来,在光线下泛着柔润似水的光泽。精致的锁骨,圆润的肩头,平坦紧致的小腹……诺诺的目光一寸寸地掠过这些暴露的肌肤,眼中没有丝毫淫邪,反而是一种纯粹的、近乎鉴赏家般的赞叹,甚至带着点……研究的好奇。“哇哦……”诺诺再次发出那种真心实意的惊叹,指尖轻轻拂过苏晓樯锁骨下方那片光滑的皮肤,感受着那细腻温润的触感,“古人诚不欺我……这才是真正的‘肤如凝脂,手如柔荑’吧?”她的指尖继续下滑,掠过苏晓樯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边缘,划过平坦紧实、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然后,她做了一个让苏晓樯几乎要尖叫出来的动作——诺诺微微倾身,竟然将自己的侧脸,轻轻贴靠在了苏晓樯裸露的、温热的小腹上。火红的长发如瀑般散落,铺洒在苏晓樯的肌肤和墨绿色的丝绒床单上,形成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真是……美丽啊。”诺诺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和满足,她甚至轻轻蹭了蹭,仿佛在感受那肌肤的温软和弹性,“路明非那个木头,平时都怎么看你的?暴殄天物。”“师、师姐……”苏晓樯的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身体僵直得像块石头,小腹处传来的温热触感和诺诺发丝的微痒,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羞耻和一丝难以言喻的、被如此近距离“品鉴”的战栗。她想蜷缩,想躲藏,却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诺诺似乎没听见她蚊子哼般的抗议,或者说,根本不在意。她重新抬起头,目光灼灼。她的手指沿着苏晓樯腰侧优美的曲线滑动,感受着那紧实有力的肌肉线条。“哇,这马甲线……”诺诺的指尖轻轻按压了一下苏晓樯腹肌分明、却又不失柔美的沟壑,语气里充满了欣赏,“平时没少锻炼吧?啧啧,这核心力量……”她的目光和手指继续向下,掠过苏晓樯被撕裂的衬衫下摆边缘,落在她因为被绑着而被迫伸直、却依旧笔直修长的双腿上。诺诺伸出手,掌心贴上了苏晓樯的大腿外侧,缓缓向上滑动,感受着那紧绷而富有弹性的肌肉,和丝般光滑的触感。“哇,这大长腿……”诺诺的赞叹简直要溢出来了,她的手在苏晓樯的腿上流连,从大腿到膝盖,再到匀称的小腿,“又直又长,线条完美……平时藏着掖着真是可惜了。”她的指尖最终停留在苏晓樯的脚踝处,那里还残留着丝绸束带的勒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点……楚楚可怜。“好白,好嫩……”诺诺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点红痕,语气轻柔,却让苏晓樯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被绑着的样子,都这么……嗯,有观赏性。”诺诺抬起头,重新看向苏晓樯。那张总是明艳张扬、带着骄纵或狡黠神采的脸庞,此刻布满了动人心魄的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和颈项。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濡湿,黏成几缕,在眼睑下投出颤抖的阴影。眼眶通红,里面蓄满了羞愤、无助,以及某种连她自己都未必能清晰分辨的、被这极端处境激发出的奇异水光。下唇被她自己咬得嫣红欲滴,几乎要渗出血珠,又因极力克制着呜咽而微微颤抖。整个人像一朵被骤雨打湿、花瓣凌乱却更显艳丽的玫瑰,脆弱又诱人。“师姐……”苏晓樯的声音终于带上了真实的、压抑不住的哭腔,那嗓音不复平日的清脆或骄横,反而揉进了一丝江南水乡般的吴侬软糯,含糊而颤抖,像受伤小兽的呜咽,听得人心尖发颤。她似乎想说什么,求饶,抗议,或者只是无意义的音节,但最终都化成了这两个字,饱含了所有的委屈、害怕和最后的祈求。诺诺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眼眸深处仿佛有幽暗的漩涡转动。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那点玩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让人捉摸不透的神色。她伸出手,不是继续触碰,而是用指背极其轻柔地蹭了蹭苏晓樯滚烫的脸颊,拭去一滴将落未落的泪珠。“好了,不逗你了。”诺诺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意味,但动作却与之相反。她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个小小的、透明的塑封袋,里面装着两粒淡粉色的、米粒大小的药丸。她在苏晓樯骤然睁大、充满惊恐的注视下,熟练地撕开塑封袋,用指尖拈起其中一粒,递到苏晓樯唇边。“来,”诺诺的语气近乎温柔,“张开嘴,吃下它。听话……只要吃下去,师姐就原谅你了。之前的事,都一笔勾销。怎么样?”“等、等等……”苏晓樯的身体猛地向后缩,尽管被束缚着,这个动作只是让她的脖颈和肩膀绷出更脆弱的线条。她看着近在唇边的淡粉色药丸,如同看到了最可怕的毒物,眼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抗拒,“这是什么……师姐……不要……你不能……”“嘘,别怕。”诺诺的指尖轻轻压了压她颤抖的唇瓣,阻止了她破碎的话语,“不是毒药,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只是一点点……嗯,给普通人助兴用的小玩意。最新型号,副作用几乎为零。”看到苏晓樯眼中更深的恐惧,诺诺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解释,仿佛在介绍一款新出的甜品:“放心吧,以你的血统等级和体质,这东西最多在你体内停留一个小时,就会被完全代谢掉,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效果嘛……也很轻微,就是会让你的血液循环稍微加快一点点,皮肤温度升高一点点,呼吸……可能会比平时急促一些,心跳快一些。仅此而已。不会失去意识,不会产生幻觉,更不会做出什么违背你本意的事情。就当是……体验一下不一样的感觉?”她歪了歪头,火红的长发滑落肩头,笑容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有点……欠揍。“师姐向你保证,真的没什么。吃完,我们就两清了。以后还是好姐妹,嗯?”诺诺的声音带着诱哄,指尖又将药丸往苏晓樯唇边送了送,几乎要碰到她柔软的下唇。“不……”苏晓樯拼命摇头,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滚落,混合着屈辱、恐惧和深深的无力感。她知道诺诺在某些事情上有多任性妄为,说到做到。她也相信这药可能真的如诺诺所说,对混血种效果有限。但即便如此,被强迫服下这种药物,在这种情境下,以这种方式……这本身就是对她尊严和人格最彻底的践踏和羞辱,远比身体上的束缚和暴露更让她难以承受。,!“嘘……听话。”诺诺的眼神沉静下来,那点诱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不容抗拒的坚持。她没有强行撬开苏晓樯的嘴,只是用指尖稳稳地抵着药丸,停在唇边,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苏晓樯,耐心地等待着,仿佛在等待一个必然的结果。时间在无声的对峙中流逝。苏晓樯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能感受到诺诺指尖微凉的温度,能闻到那淡粉色药丸散发出的、极其细微的、类似杏仁的甜香。泪水模糊了视线,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漫上心头。最终,在诺诺那平静到令人心寒的注视下,在四肢被缚、无处可逃的绝境中,在那虚幻的诱惑和更深的恐惧驱使下……苏晓樯极其缓慢地、颤抖着,张开了被泪水浸湿的、嫣红的唇。诺诺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复杂的微光,指尖轻轻一送。那粒淡粉色的、米粒大小的药丸,滑入了苏晓樯温热的口腔,几乎不需要吞咽,便顺着唾液融化,留下一丝淡淡的、转瞬即逝的甜意,然后滑入喉管。苏晓樯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泪水沿着脸颊不断滑落,没入鬓角散乱的发丝和身下墨绿色的丝绒床单。她不再挣扎,也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美丽人偶,只有胸膛因为哭泣和即将到来的药效而微微起伏。诺诺收回了手,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苏晓樯脸上的红晕似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呼吸也逐渐变得有些不稳,细密的汗珠从额角、颈侧渗出,在幽暗的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然后,诺诺伸出手,开始解那些绑在床柱上的丝绸束带。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细致,仿佛在解开一件珍贵易碎的艺术品的包装。手腕,脚踝。束缚一一解除。苏晓樯的手脚无力地垂落,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清晰的、一时难以消退的红痕。她没有立刻动弹,只是蜷缩了一下获得自由的手指,依旧闭着眼,泪水却流得更凶了,混合着细密的汗珠,将脸颊和脖颈弄得湿漉漉一片。诺诺站起身,走到房间一角的小梳妆台前,从自己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条干净柔软的手帕,在冷水中浸湿,又拧得半干。然后走回床边,俯身,用湿润的手帕,极其轻柔地、一点一点地,擦拭苏晓樯脸上的泪痕、汗水和凌乱的发丝。她的动作小心而专注,仿佛在照顾一个生病的孩子。做完这一切,诺诺将手帕放在床头,又找了一件看起来是茶室备用的、宽大柔软的丝绒晨袍,轻轻盖在苏晓樯几乎衣不蔽体的身上,仔细地掖好被角。“药效大概会持续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诺诺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平静无波,“你会觉得有点热,心跳有点快,别的没什么。躺一会儿,等感觉过去了,就自己穿好衣服出来。衣柜里有备用的常服,应该合身。”她顿了顿,看着依旧闭目流泪、身体却开始不由自主轻微颤抖的苏晓樯,补充了一句,声音很低:“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了。我们说好的,一笔勾销。”说完,诺诺不再停留,转身,拿起自己随手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脚步轻快地走向门口,拉开了厚重的橡木门。门外走廊的光线涌入,勾勒出她高挑窈窕的背影。她反手带上门,将一室幽暗、泪水和无声的战栗,关在了身后。……诺诺从“枫丹白露”小屋出来时,脸上重新挂上了灿烂明媚、甚至比进去时更加轻松愉悦的笑容,眉眼弯弯,仿佛刚刚结束了一场令人身心舒畅的茶话会。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她火红的长发和精致的脸庞上跳跃,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光彩照人,心情好得不得了。她一眼就看到了等在林荫道不远处、正蹲在地上无聊地戳蚂蚁的路明非,以及安安静静站在他旁边、抱着轻松熊的绘梨衣。诺诺脸上的笑意加深,脚步轻快地走过去,在路明非还没来得及完全站起身、脸上还带着点询问和担忧的复杂表情时,非常自然地、亲昵地伸出双臂,一把抱住了路明非左边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贴了上去。“走了,走了!”诺诺的声音清脆欢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她仰起脸,对着路明非眨了眨眼,又转头,对着抱住路明非右边胳膊、正有些好奇地看着她的绘梨衣,绽开一个极其灿烂、毫无阴霾的大大笑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熟稔和亲近:“吃饭去!饿死我了!今天他请客,我要吃穷他!”她说着,还示威似的晃了晃紧抱着路明非胳膊的手,然后,毫不见外地,伸出另一只手,非常自然地、轻轻揽了一下绘梨衣的肩膀,将她往自己和路明非这边带了带,形成了一个紧贴着的亲密姿态。“小绘梨衣,想吃什么?尽管说!今天姐姐高兴,带你吃遍卡塞尔!”,!绘梨衣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和灿烂笑容弄得有点懵,但能感觉到诺诺姐姐似乎真的很开心,而且对她很友善。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路明非的胳膊,仰头看看路明非,又看看诺诺,深红色的眼眸里有些困惑,但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冰淇淋?”“没问题!超大份的!”诺诺一口答应,笑容更加耀眼。路明非被诺诺这突如其来的、异常明媚的态度和亲密举动搞得有点措手不及,胳膊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和诺诺身上淡淡的香气让他身体微微僵硬。他看了一眼“枫丹白露”小屋紧闭的房门,那扇厚重的橡木门隔绝了内里的一切声响与景象,只留下一片沉默的阴影。他又低头,看了看诺诺笑意盈盈、仿佛刚才只是进去喝了杯茶般轻松惬意的脸,和绘梨衣那双清澈见底、单纯依赖地望着自己的深红眼眸。张了张嘴,想问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几滚,最终还是被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声无奈又带着点担忧的叹息,任由诺诺“挟持”着自己的左臂,半推半就地朝着学院餐厅的方向走去。阳光正好,树影婆娑,身旁是言笑晏晏、心情似乎好得出奇的诺诺,和安静乖巧的绘梨衣,一切都显得平和而……诡异。路明非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蹙,总觉得诺诺这过分灿烂的笑容背后,藏着点什么。他忍不住又回头瞥了一眼那栋安静的小楼。就在他心神不宁之际,一个细微的、带着奇异共鸣感的、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的声音,无视了空间的阻隔,悄然浮现:“怎么样?还好吗?”是“蛇”的能力。路明非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像投入深潭的一粒小石子,精准地传递到了某个特定的频率。几乎是立刻,带着强烈情绪波动的回应,裹挟着委屈、羞愤、依赖和某种难以言说的生理性颤抖,汹涌地冲回了他的意识:“呜~不好~一点也不好~”苏晓樯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不再是平日那种或骄横或狡黠的调子,而是带着浓重鼻音、断断续续的哭腔,尾音软糯发颤,像是在江南烟雨里浸透了的绸缎,湿漉漉地缠绕上来,“亲爱的~救我~我好难受……师姐她、她欺负我~她给我吃了奇怪的东西……我现在好热,心跳好快,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呜……”那声音里的无助和依赖感几乎要满溢出来,伴随着细微的、压抑的抽泣和紊乱的呼吸声,清晰地在路明非的“听域”内回响。显然,苏晓樯完全没有试图收敛或掩饰自己此刻糟糕的状态,甚至有意放大了一些反应。路明非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他面不改色,甚至配合诺诺扯了扯嘴角,仿佛在听她讲什么有趣的事,但眼神深处却沉了沉……他没有立刻回应脑海里的哭诉,只是沉默地走着,任由诺诺和绘梨衣一左一右“挟持”着他,穿行在洒满光斑的林荫道上。直到抵达餐厅,在诺诺熟门熟路挑选的、靠窗的僻静卡座落座。绘梨衣乖巧地抱着轻松熊坐在里面,诺诺则自然地将路明非按在自己旁边的座位,自己则坐在靠过道的一侧,仿佛不经意地堵住了他离开的路线。她兴致勃勃地翻看着厚重的菜单,已经开始指着图片对侍者点单:“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前菜要双份,主菜嘛……绘梨衣,看看你想吃什么?路明非,你发什么呆,看看喝什么?”路明非应了一声,随手翻开酒水单,目光却没什么焦距。他等诺诺的注意力暂时被菜单和询问绘梨衣吸引过去,侍者也暂时离开去准备前菜时,才仿佛刚想起来似的,略带歉意地对诺诺和绘梨衣说:“那个……我突然想起,学生会那边还有点急事,芬格尔刚给我发了条讯息,好像设备出了点问题,挺急的。你们先点着,我回去看一眼,很快,最多十分钟就回来。”他语气自然,带着点惯常的无奈和“工具人”的自觉,说着还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晃了晃,仿佛真有未读信息。诺诺从菜单上抬起眼,猫眼扫过他,似笑非笑:“哦?这么急?该不会是……想偷偷溜走吧?说好了你请客的。”她语气带着调侃,眼神却锐利。“哪能啊,师姐,真是急事。我保证,十分钟,不,五分钟!马上回来!你们先吃,不用等我!”路明非举手做投降状,表情诚恳得不能再诚恳。“好吧,快去快回。要是敢放鸽子……”诺诺扬了扬下巴,没说完的话里威胁意味十足。“不敢不敢!”路明非连连保证,又对绘梨衣安抚地笑了笑,“绘梨衣,你先跟诺诺姐姐看菜单,我马上回来。”绘梨衣乖巧点头。路明非这才如蒙大赦般站起身,对诺诺点点头,转身朝餐厅门口走去,步履看起来与平常无异,甚至带着点匆忙。然而,就在他转身、背对诺诺和绘梨衣视线的一刹那——,!餐厅入口处光影极其细微地扭曲了一下,空气仿佛泛起一道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路明非的身影,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没有空间波动,没有音爆,甚至连旁边桌上正在交谈的客人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仿佛他从未在那里出现过。下一秒。“枫丹白露”小屋,那间静谧的、光线幽暗的茶室内。空气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漾开同样的、微不可查的涟漪。路明非的身影,仿佛从虚无中直接“浮现”出来,稳稳地站在了房间中央,距离那张凌乱的大床,不足三步之遥。他的出现没有带来任何气流扰动,连窗帘都未曾晃动一下。只有那双总是带着点惫懒或无奈的眼眸,此刻沉静如渊,目光第一时间,看向了床上……苏晓樯依旧蜷缩在那里,身上盖着那件宽大的丝绒晨袍,但显然遮盖得并不严实,露出一截白皙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她侧躺着,脸颊深深埋在蓬松的枕头里,只露出小半张侧脸,那上面泪痕未干,湿漉漉的睫毛黏在一起,脸颊和露出的耳根脖颈,都泛着不正常的、诱人的酡红,如同熟透的蜜桃。她似乎沉浸在某种难熬的感觉里,身体无意识地微微蜷缩,又舒展,晨袍的下摆因为她不安的扭动而滑落,露出一截光滑笔直的小腿,脚踝上那圈被束缚留下的红痕尚未完全消退,在白皙肌肤的映衬下,格外醒目,甚至有些刺眼。她的呼吸确实有些急促,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发出细碎而压抑的、带着泣音的喘息,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泪水、汗水、淡淡熏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奇异甜香的复杂气息。路明非的目光快速扫过房间——凌乱的床单,被随意丢弃在床角的、撕破的衬衫碎片,床头那条湿润的手帕,以及苏晓樯此刻明显不对劲的状态。他眼神沉了沉,迈步上前,在床边单膝蹲下,尽量放轻了动作。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苏晓樯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埋在枕头里的脸微微动了动,露出一只湿红的、迷蒙的眼眸。当看清是路明非时,那眼眸中瞬间爆发出难以言喻的光芒,混合了委屈、依赖、羞耻和终于得救的松懈。“……明非?”她发出一点微弱的气音,带着不确定的试探,和浓重的鼻音。“嗯,是我。”路明非的声音放得很低,很沉,带着一种能抚平焦躁的安定力量。他伸出手,指尖没有直接触碰她,只是悬在她额头前,似乎想试探温度,又怕惊扰到她。“别怕,”他看着苏晓樯眼中瞬间涌上的、更多的水汽,放缓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我来了。”苏晓樯怔怔地看着他,然后,眼泪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她似乎想说什么,想控诉,想撒娇,想诉说所有的委屈和害怕,但最终,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破碎的、饱含了所有情绪的呜咽,然后,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也像是终于找到了安全的港湾,她闭上眼,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只留下微微颤抖的肩膀和压抑的、低低的啜泣声。路明非蹲在床边,看着眼前哭得像个孩子、又因为药物而显得格外脆弱诱人的苏晓樯,又看了看房间里的一切,眼神复杂难明。他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她眼角不断涌出的泪,然后,拉过滑落的丝绒晨袍,仔细地、妥帖地,将她裸露的肩头和手臂重新盖好。“没事了,”他低声说,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我在这儿。”……另一边,零迈着无声的步伐,走进了餐厅。在略显嘈杂的用餐区域快速扫过,立刻看到了靠窗卡座里那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兴致勃勃研究甜点菜单的诺诺,和安静抱着轻松熊、小口抿着果汁的绘梨衣。然而,那个本应坐在这桌的、最显眼的男性身影,却不见踪迹。零径直走过去,在诺诺对面的空位坐下,目光平静地看向诺诺,声音没什么起伏:“诶?路明非呢?”诺诺从菜单上抬起眼,看到是零,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她耸了耸肩,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大概是……不放心,跑去看他的苏大小姐了吧。刚走,说有点急事,啧,借口找得真烂。”她撇撇嘴,但眼里并没有多少意外或不满,反而有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零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她想起刚才在“枫丹白露”小屋外听到的隐约啜泣,以及诺诺出来时那过于明媚的笑容。“你……”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冰蓝色的眼眸直视着诺诺,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对她做了什么?”诺诺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狡黠,她放下菜单,身体微微前倾,朝着零的方向凑近。火红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落肩头。她抬起一只手,掩在唇边,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近乎气音的声音,悄悄附在零的耳边,快速说了几句。,!具体内容听不真切,但能看到零冰蓝色的眼眸随着诺诺的低语,微微睁大了一丝,随即又迅速恢复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她轻轻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在消化这个信息。“呼……”零低声吐出一口气,声音依旧平淡,但若仔细听,能品出一丝极其细微的放松,“那……还好。虽然他现在绝大部分的精神力,都需要用来抑制体内那个‘茧’所蕴含的庞大、不稳定的能量,维持平衡……但残留的、可供自由支配的那部分精神力,应该还是足以……控制的。”在她看来,诺诺的“恶作剧”虽然出格,但以路明非目前的精神力水平即使大部分被占用的情况下,压抑这点欲望,应该问题不大,不至于引发什么后果。然而,她话音刚落——“不见得哦~”一个清亮活泼、带着点戏谑和唯恐天下不乱意味的女声,突然从她们卡座旁边的绿植后面冒了出来,仿佛早就等在那里。夏弥。她不知何时,用什么方法,悄无声息地潜行到了这里,此刻正从一盆茂盛的散尾葵后面探出脑袋,高马尾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她脸上挂着那得意洋洋又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笑容,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瞬间转头看向她的零和诺诺。“什么意思?”诺诺和零几乎是同时开口,语气里的疑惑和一丝不妙的预感出奇地一致。诺诺脸上的轻松消失了,零的眼神也瞬间锐利起来,两人都紧紧盯着突然出现的夏弥。夏弥似乎很享受这种成为焦点的感觉,她从绿植后面完全走出来,毫不客气地拉开零旁边的椅子坐下,还顺手从诺诺面前的盘子里捏了块小饼干扔进嘴里,嚼了两下,才在两人的注视下,慢悠悠地、带着一种分享惊天八卦般的语气说道:“意思就是——你们太小看昨晚那对‘新人’的折腾程度啦!”她故意顿了顿,吊足胃口,然后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昨晚上,月黑风高,哦不,是月明星稀,我老爹,可是带着他的苏大小姐,完成了一项前无古人、估计也后无来者的壮举——”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零和诺诺脸上浮现的、越来越明显的惊疑不定,才一字一句地吐出那个荒谬的答案:“肉体登月。字面意义上的,上月球,看地球去了。”“?!”零和诺诺的表情瞬间凝固了。饶是她们见多识广,心理素质过人,也被这个信息冲击得一时失语。登月?就为了看地球?昨晚?路明非带着苏晓樯?夏弥很满意她们的反应,继续添油加醋,语气也变得严肃了些:“虽然对他来说,短时间内的空间跨越和维生环境维持不算太难,但那可是月球!三十八万公里!对抗地球引力,穿越辐射带,精确控制……这一套操作下来,对他精神力的消耗,绝对是巨大的!相当于在走钢丝的时候,还顶着十级大风表演杂技!”她看着零和诺诺骤然变色的脸,说出了最关键的判断:“所以,现在路明非精神上的那根‘弦’,绷得可是比头发丝还细,正处于‘千钧一发’的极限状态!所以他现在的意志其实……”夏弥做了个“崩断”的手势。“什么?!!!”:()龙族:重生之我被美女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