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小屋静室内,时间仿佛在路明非现身的那一刻放缓了流速。“明非……”苏晓樯在感知到路明非气息、听到他声音的瞬间,一直紧绷到极致、强撑着维持最后一丝清醒和戒备的心神,如同找到了最安全的港湾,彻底放松了下来。那强压着的、因为药物和情绪而翻涌的浪潮,失去了最后一道堤坝的阻拦,轰然爆发!一直被强行抑制的药效,如同解除了枷锁的猛兽,在她体内奔腾流窜。原本只是微热的感觉瞬间升级为灼人的燥热,心跳快得像是要挣脱胸腔的束缚,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滚烫。虚弱无力的感觉被一种奇异的、渴望贴近和索取的冲动所取代。她的眼神迅速变得迷离,原本因哭泣和羞愤而湿润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雾,焦距有些涣散,却又牢牢地锁在路明非脸上。那双原本就勾人心魄的瞳孔深处,映照着他的身影,也燃烧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原始而直白的需求。她几乎是凭借着本能,用刚刚恢复了一点力气的双臂,勉强支撑起上半身。丝绒晨袍本就遮盖不严,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得更多,露出大片粉色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线条。她似乎完全不在意此刻的狼狈和暴露,只是循着那股能让她感到安心和渴望的气息来源,仰起头,凑近了半跪在床边的路明非。没有预兆,没有言语。苏晓樯微微泛着水光的唇,直接印上了路明非因惊愕而微张的嘴唇。路明非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瞬间一片空白。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苏晓樯唇滚烫的温度,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混合了泪水咸味、淡淡汗意、她本身特有的体香,以及那丝若有若无的甜香的气息。她吐气如兰,温热中带着一丝急促的喘息,毫无保留地渡入他的口中。她身上明显高于常人的体温,透过单薄的晨袍和两人相贴的肌肤,清晰地传递过来,像一块烙铁,烫得他心尖一颤。她微微泛红的皮肤,从脸颊到脖颈,再到裸露的肩头,都透出一种极其脆弱又异常诱人的光泽。微微颤抖的身体就依偎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视觉和触觉的双重冲击,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路明非原本就因为精神力极度消耗而处于临界点的意识,在这突如其来、强烈到极致的感官刺激和夹杂着心疼、愤怒、担忧、以及最本能的反应情感冲击,那根由夏弥描述的、比头发丝还细的“理智之弦”,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他试图维持清醒,试图推开她,想要先弄清楚状况,想要帮她缓解药效……但所有的动作都在苏晓樯生涩却异常执拗的亲吻,和她发出的、细微的、带着泣音的呜咽中,土崩瓦解。他坚守的意志防线,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残存的理智发出最后一丝微弱的警报,却瞬间被更汹涌的浪潮吞没。紧绷的弦,在双重冲击下,终究是……断了。故事的过程,正如其人所料,亦如命运所驱。烛影摇红。室内并无烛火,但窗外斜照的日光被厚重的丝绒窗帘滤成昏黄暖昧的光晕,摇曳在凌乱的丝绒床罩、散落的衣物与人影上,映出一室跃动的、私密的暖色。空气里浮动着旧书、木头、熏香,以及迅速升温的、更为私密的气息。暗香浮动。泪水与汗水微咸的气息尚未散去,混合了诺诺留下的、那奇异药物的最后一丝甜香,与苏晓樯肌肤自然散发出的暖香,以及路明非身上干净却染上情动燥意的男性气息,交织成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馥郁。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将这浓稠的、微醺般的空气吸入肺腑,催动着心跳更快,血液更烫。青丝缭绕。苏晓樯色长发早已散乱,铺陈在墨绿色的丝绒上,如同泼洒开的陈年葡萄酒,有几缕汗湿地黏在她光洁的额角与修长的颈侧。路明非的指尖无意识地穿行其间,带来细密的痒与更深的悸动。他自己的发丝也垂落额前,阴影交错,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理智的边界。呼吸相闻。急促的、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起初是在苏晓樯作用下的喘息,后来是共同沉沦时的吐纳。那声音近在咫尺,滚烫地熨贴着耳廓与心尖,成为这方私密天地里最最撩人的节奏。偶尔夹杂着压抑不住的、从喉间逸出的细碎呜咽或低沉喟叹,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更汹涌的波澜。意乱情迷。最后一点清明也被焚毁。苏晓樯情感支配,只知循着本能渴求温暖与贴近。路明非则在那根紧绷的“弦”崩断后,被压抑已久的疲惫、担忧、占有欲,以及最本能的冲动所席卷。思考是奢侈,克制是多余。眼中只剩下对方的容颜,指尖只追寻彼此……。世界缩小到只有这张凌乱的床,和怀中滚烫的身躯。水到渠成。褪去多余的阻碍,坦诚相对。低泣化为婉转的呻吟,安抚的轻吻变得深入而贪婪。汗水交融,分不清彼此,在脊背与腰肢间镀上一层湿亮的光泽。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视线模糊,听觉嗡鸣,唯有感官被无限放大,捕捉着最细微的震颤。仿佛置身风暴中心,又似漂浮云端,失重的眩晕地并存。苏晓樯的手指深深嵌入路明非的后背,留下无意识的印记,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路明非的拥抱则收紧到几乎要将她揉入骨血,低沉压抑的喘息在她耳边炸开。灵犀一点。不可言说的微妙,如闪电般划过两颗紧密相连的心。这是灵魂在极致的沉浮中,刹那的交汇与确认。无须多言,一切躁动、不安、隐忧,仿佛都在这一刻被短暂地抚平、接纳,融入了生命之初节律之中。浪潮渐息。最初波涛缓缓退去,只余下的疲惫与餍足。从激烈作化为缓慢的、绵长的余韵,急促的呼吸逐渐平复为悠长的吐纳。汗水渐渐冷却,黏腻地贴在相拥的肌肤上,却无人愿意立刻分开。温存缱绻。风暴过后,是奇异的宁静与温柔。路明非沉重的身躯依旧半覆着她,额发被汗水浸湿,低垂的眼睫掩住了眸中翻涌的、复杂难明的情愫。苏晓樯则像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软软地陷在床褥与他的怀抱之间,迷离的眼半阖着,脸上情潮未退的酡红与泪痕交织,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地揪着他汗湿的衣料。无人说话,只有交缠的呼吸与心跳,在静谧的房间里低回,替代了所有语言。月影西斜。窗外,太阳早已不知不觉滑过天穹最高点,炽白的光线转为金黄,又从金黄染上橙红。那透过厚重窗帘缝隙挤入室内的光斑,也随之拉长、变形,颜色愈发深沉温暖,缓缓移过地板,掠过散落的衣物,最后攀上床沿,为相拥浅寐的两人镀上柔和的光边。时间在亲密无间的静谧中悄然流淌,外界的纷扰与等待,都被这扇门、这堵墙彻底隔绝。归于沉静。激烈的情动彻底平息,只余下慵懒的疲惫与某种难以言喻的、饱足后的空茫。苏晓樯在极度的体力消耗下,沉沉睡去,长睫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呼吸均匀悠长。路明非依旧醒着,或者说,处于一种极度疲惫后的放空状态,手臂仍松松地环着她,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虚空某处,体内的躁动与精神的紧绷似乎都随着之前的宣泄而暂时蛰伏,留下沉重的、近乎虚脱的平静,以及……事后的茫然与隐约的不安。房间内只剩下两人清浅交织的呼吸声,和浮尘在最后的光线中缓慢舞动的轨迹。……而“枫丹白露”小屋之外,却是另一番景象。夏弥、零、诺诺,以及被零半护在身后的绘梨衣,四人站在小屋紧闭的橡木门前,脸色各异,但都透着凝重。“进不去。”零的声音清冷,她伸出的手在距离门板寸许的地方停下,掌心前方,空气呈现出肉眼难以察觉的、水波般的扭曲纹路,一股柔和却无比坚韧的无形力量,将她的手掌,以及任何试图靠近的物体,都稳稳地阻挡在外。“有屏障。很强的……领域。”夏弥眉头紧锁,她尝试了不止一种方法。指尖凝聚的、足以切金断玉的细微风刃,在触碰到那无形屏障时,如同撞上绝对光滑的壁垒,悄无声息地湮灭、消散。她甚至动用了龙王的权柄,试图寻找屏障的破开的方法……但反馈回来的,是一片浩瀚、混沌、却又异常稳定的意志,如同沉睡巨兽无意识的领域,不容侵犯。“见鬼……”夏弥低声咒骂,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这屏障……不是常规的言灵或炼金矩阵。是……无意识散逸出来的精神力场,混合了至高的气息,形成的‘绝对禁域’。”她看向零和诺诺,眼神沉重,“别说是现在的我,就算是融合芬里厄之后成为海拉,短时间内也别想进去。这玩意……现在是和他,还有里面的情况,连为一体的。”诺诺的脸色最是苍白,她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几次伸手想要触碰那无形的屏障,又无力地垂下。悔恨、担忧、恐惧,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在她胸中翻搅。是她……都是她……绘梨衣抱着轻松熊,安静地站在零身后,深红色的眼眸望着紧闭的房门,又看看身边神色凝重的三人。她能感觉到那屏障的存在,一种温和却无法逾越意味。她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能感觉到路明非和苏晓樯就在里面,而且……似乎没有危险?至少,没有战斗或痛苦的感觉传来。她只是本能地感到不安,因为其他人的不安。无奈之下,四人只能退开,在门前不远处的石阶、草坪或长椅上,或坐或立,沉默地等待。时间,在焦灼与沉默中,被无限拉长、放大。晨光彻底褪去,炽烈的正午阳光毫无遮挡地炙烤着大地,树影缩成小小的一团。零去餐厅买了简单的食物和水回来,但没人有胃口,只是沉默地接过,食不知味。夏弥闭目凝神,似乎在不断感知、分析着屏障的细微变化,眉头始终没有舒展。诺诺则像是失了魂,抱着膝盖坐在石阶上,火红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紧握到指节发白的双手,泄露着她内心的惊涛骇浪。零站得笔直,如同冰雕,只有偶尔扫过诺诺和屋门的眼神,泄露出一丝忧虑。绘梨衣挨着零坐下,小口喝着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扇门。日光从头顶,渐渐西斜,颜色由炽白转为金黄,再变为温暖而深沉的橙红,最后染上瑰丽的紫与暮蓝。树影被拉得很长很长。蝉鸣不知何时歇了,归巢的鸟雀发出零星的啼叫。“枫丹白露”小屋静静矗立在愈发浓重的暮色中,那无形的屏障依旧稳固如初,将所有的窥探、焦虑、悔恨与等待,都隔绝在外。从清晨,到日暮。那扇门,始终紧闭。门内是无人打扰的、带着余温的沉静,与或许正在发酵的、未知的后果。门外是四个心怀各异、却同样在时间流逝中煎熬等待的身影。夕阳,终于挣扎着沉入远山背后,最后一抹余晖,为小屋的轮廓镶上黯淡的金边,旋即被涌上来的夜色吞没。天,快要黑了。:()龙族:重生之我被美女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