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劝你不要再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了!”诺诺柳眉倒竖,努力摆出凶狠的模样,试图用眼神和语气逼退眼前这个得寸进尺的家伙。然而,泛红的脸颊、闪烁的眼神和微微发颤的声线,却将她外强中干的本质暴露无遗。她徒劳地用手臂遮挡着自己,像只虚张声势的炸毛猫咪。然而,苏晓樯对她说的话置若罔闻,甚至变本加厉。她不仅没有退开,反而得寸进尺地又凑近了些,几乎将整个人都嵌进诺诺怀里,鼻尖像只小动物般在诺诺颈侧和脸颊处蹭来蹭去,发出满足的、带着点痴迷的叹息。“师姐,你的脸好软啊……”她低声呢喃,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诺诺敏感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用的什么护肤品?嗯……身上怎么也这么香……”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品尝什么美味,“是沐浴露,还是体香?别动,再让我好好闻闻……”“苏晓樯!”诺诺是真的有些受不住了。这种亲昵到近乎狎昵的接触,这种完全无视她抗拒和羞恼的贴近,就算她们真的是亲密无间的闺蜜这……也让她心跳失序,头皮发麻。她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放在煎锅上的黄油,正在苏晓樯这团温热的火焰下,一点点融化、失控。她再次试图推开身上像牛皮糖一样的苏晓樯,声音里带上了真实的慌乱和羞愤,“你……你起来!好好说话!”“哎呀,师姐别害羞嘛。”苏晓樯终于稍稍抬起了头,但手臂依旧牢牢圈着诺诺的腰,两人鼻尖对着鼻尖,呼吸可闻。眼眸在暖黄的床头灯下闪烁着光芒,“我只是……太激动了而已。”她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语气也软了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靠谱的、能干的、关键时刻顶得上的苦力——呸!”她似乎意识什么然后,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改口道,“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同甘共苦、并肩作战好姐妹,我兴奋一下,亲近一下,表达一下我的喜悦和……嗯,依赖之情,不过分吧?”苏晓樯说着,又像只树袋熊一样抱紧了诺诺,把脸埋在她肩窝里蹭了蹭,汲取着温暖和一丝令人安心的气息。诺诺身体依旧有些僵硬,但推拒的力道已经微乎其微。她感受着颈侧温热的呼吸,和那依偎过来的、带着依赖感的重量,心里那点残存的恼意和羞窘,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无可奈何的叹息。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困倦和疲惫便如潮水般涌上。她闭了闭眼,又睁开,望着天花板暖黄的光晕,声音闷闷的,带着认命般的妥协:“好吧,好吧……让你抱着,行了吧?”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猛地又补充道,语气努力做出凶巴巴的样子,可惜没什么威慑力,“但是!不准再做奇怪的事情了!听到没有?再乱来我真踹你下去!”语气是凶狠的,但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和不再挣扎的身体,却泄露了真实的默许。苏晓樯在她肩窝里发出含糊的轻笑,像只偷到腥的猫,手臂又收紧了些,“嗯……勉强答应你。”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还有一丝得逞后的满足。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只有两人平稳下来的呼吸声交织。就在诺诺以为苏晓樯真的要睡着时,她却又轻声开口了,声音飘忽,像在梦呓,又像在倾诉:“其实,你仔细想想……真的很累人啊,师姐。”苏晓樯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要照顾每一个人的情绪,要在明非犯傻的时候兜底,要在出现矛盾的时候调和,要在外人面前维持一个……起码看得过去的局面。绘梨衣需要保护,零懒得管,明非自己就是麻烦源头……有时候半夜醒过来,想到这些,都觉得喘不过气。”诺诺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之前或许觉得苏晓樯游刃有余,但此刻,她忽然有些理解了那背后的沉重。那不是享受,更像是被推上那个位置后,不得不扛起的责任。“那你就这么忍心,全推给我?”诺诺沉默了一会,也侧过脸,看向近在咫尺的苏晓樯。暖黄的灯光下,苏晓樯闭着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那张漂亮的脸上只剩下深刻的倦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诺诺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些,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嗔怪,“你自己累,就找个替死鬼?”苏晓樯闻言,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眸在近距离对视下,清澈得能倒映出诺诺的影子,那里面没有算计,只有坦诚和一丝……的歉意。“嗯……”她拖长了调子,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抬起一只手,指尖轻轻抚上诺诺的脸颊,动作带着珍惜的意味,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是有点不忍心。”她承认得很干脆,手指带着微凉的触感,划过诺诺的颧骨,“师姐这么漂亮,能力又强,要是被这些琐事熬得憔悴了,我会心疼的。”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呵~”诺诺被她这直白又带着调戏意味的话弄得耳根一热,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拍开她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少来这套,花言巧语。”但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心里那点不爽,奇异地消散了不少。“所以啊,”苏晓樯顺势收回手,又重新抱住诺诺,把脸埋回去,声音闷闷的,“其实,我今晚留你下来,除了……嗯,交流感情之外,还有另一件事,想跟你好好商量一下。”“嗯?”诺诺挑眉,心里升起一丝警觉。以她对苏晓樯的了解,这件事一定要问清楚,而且要做好心理建设“什么事?先说好,太离谱的免谈。”“不离谱,不离谱,绝对是好事情,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苏晓樯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兴奋,她稍稍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诺诺,像只发现了宝藏的小狐狸,“伊莎贝尔啊!这小姑娘,你肯定听过吧?”诺诺愣了一下,脑子里快速搜索这个名字。伊莎贝尔……卡塞尔学院的风云人物之一,学生会干部,背景深厚,能力出众,更重要的是……她微微蹙眉:“哦,我知道。上辈子……是给路明非做秘书的那位?能力很强,据说办事滴水不漏,后来也一直跟着路明非。”她对伊莎贝尔的印象更多来自记忆碎片和一些传闻,一个漂亮、干练、对路明非似乎有着特殊关注的女孩。“对对对!就是她!”苏晓樯猛点头,兴奋地往诺诺这边又凑了凑,几乎鼻尖相抵,“能力强,长得漂亮,家世好有关系,最关键的是——她也喜欢明非!而且知根知底,不是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妖艳……咳,我是说,品性有保证!”诺诺看着苏晓樯闪闪发光的眼睛,心里隐约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所以……?”“所以啊!”苏晓樯一拍诺诺的肩膀,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激动,“这种级别的工具人——啊呸!这种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姐妹,怎么能放过呢?!”她看着诺诺,眼神热切,仿佛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师姐,你想想看!伊莎贝尔哎!行政管理、人际协调、对外联络、资源调度……样样拿手!有她在,那些繁琐的事务性工作、那些需要打交道的麻烦事、那些需要平衡各方利益的破事,不就有人分担了吗?她办事,我们放心啊!而且她喜欢明非,那肯定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是自己人!自己人用起来多顺手!”诺诺:“……”她看着苏晓樯兴奋得泛红的脸颊,听着她这发言一时间竟无言以对。“等等,”诺诺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试图理清这诡异的逻辑,“你的意思是……我们不但要处理现在这一摊子,你还打算……再主动拉一个进来?而且听你这意思,是看中了人家的工作能力,想让人家来……打工?”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为艰难,觉得这想法简直荒谬绝伦。苏晓樯面对诺诺的质疑,并没有着急辩解,反而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夏虫不可语冰的沧桑感。她松开抱着诺诺的手臂,微微支起身子,侧躺着,手肘撑着脑袋,长发流泻在枕畔,目光幽幽地看着诺诺,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师姐,你没做过这份活吧?”眼神里充满了同情,仿佛在说,“小姑娘你太天真了”。诺诺被她这眼神看得心头火起,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脱口而出:“废话!要不是你……加上……事情还有上一世的那些……你以为我很愿意当这个‘小四’啊?!”她说完才觉得这个词用在自己身上实在别扭又耻辱,脸又有点发烫,但话已出口,只能强撑着瞪回去。“所以啊,你根本不知道这有多细碎,多磨人,多耗费心神。”苏晓樯摊了摊手,一脸揶揄的表情,仿佛在说“一看就是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大学生”。但随即,她眼珠一转,闪过一丝的光芒,凑近诺诺,用一种诱哄般的语气说:“要不……你尝试两天?就体验一下?”“你先跟我讲讲,具体都是些什么”诺诺警惕地看着她,没立刻跳坑,“我再考虑要不要体验。”她总觉得苏晓樯在给她下套。“行,那就给你简单列举一下,让你感受感受。”苏晓樯掰着手指头,开始如数家珍,语气平淡,但说出的内容却让诺诺的眉头越皱越紧。“首先,最基本的,”苏晓樯竖起一根手指,“吃。每天,早、午、晚三顿饭,你得根据五个人的口味、饮食习惯、甚至当天的心情和身体状况来准备。绘梨衣喜欢吃甜食,但不能太多,要控制;零对食物没什么特别偏好,但讲究营养均衡和摆盘,而且嘴刁得很,偶尔夏弥带着楚子航和苏茜来串门,你还得找点稀奇古怪的玩意,你得满足她的探索欲还不能让她吃坏肚子;明非嘛,胃口大,爱吃肉,但最近有点挑食,得变着花样准备;我自己倒好说,但不能只顾着自己,得平衡。这还只是日常,赶上谁过生日、纪念日、或者单纯心情不好想吃点特别的,那菜单就得另外琢磨。采购、搭配、烹饪、甚至餐后谁洗碗,都得安排,不能总让一个人干。”,!诺诺听得有点发愣。光是吃饭,就有这么多讲究?“然后,穿用。”苏晓樯竖起第二根手指,继续道,“尺码你得记住吧?不然怎么帮忙买衣服、挑礼物?绘梨衣的衣服大多是和服或者裙子,尺码固定,但配饰得用心;零的尺码最标准,但她对材质和剪裁要求高,买错了她能一直放衣柜里落灰;明非的倒是简单,但总得提醒他换季添衣,不然他能一件衣服穿到破;我自己……算了,这个略过。还有,各自的洗漱用品喜好、护肤品习惯、甚至床上用品的软硬度偏好,都得心里有本账。不然哪天谁过敏了、不舒服了,都是事儿。”诺诺已经开始觉得有点头皮发麻了。这听起来像个高级生活管家,还是服务多个挑剔主人的那种。“再然后,行踪与状态。”第三根手指竖起,苏晓樯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要知道每个人大致的日程、常去的地方。主要不是为了监视,而是为了安全,也为了必要的时候能及时找到人。比如绘梨衣出门,得大致知道她去哪,跟谁,大概多久回来;零出任务,虽然不详细过问,但大概方向和归期得清楚;明非更不用说,他本身就是个麻烦吸引器,得多留意。这还只是物理位置。更重要的……”她顿了顿,看着诺诺,一字一句地说:“是得想明白,每个人心里在打什么小九九。”诺诺心里咯噔一下。苏晓樯的眼神变得有些深,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疲惫:“师姐,大家都是女孩子,都喜欢着同一个人。关系再好,感情再真,有些时候,也免不了会有比较,会有小心思,会有不舒服。绘梨衣单纯,但不傻,她只是不说;零冷淡,不代表没感觉;明非……他有时候迟钝得让人想揍他,但你不能指望他一直迟钝。人心是肉长的,不患寡而患不均,这句话在哪儿都适用。一碗水,就算不能端得绝对平,也得尽量不让它洒出来太多。谁今天多得了明非一点关注,谁明天可能被无意中冷落了,谁和谁之间有了点小摩擦……这些细小的情绪,你得能察觉到,得想办法去安抚,去调和,不能让它积攒起来,变成大问题。”她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这不是不信任谁,也不是要把人想得太复杂。而是人多了,关系复杂了,有些东西就会自然而然产生。你装作看不见,它不会消失,只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发酵。我得确保这个……这个‘家’,至少表面上是和谐的,内里也不能有太多解不开的疙瘩。这需要时时刻刻的观察,小心翼翼的平衡,甚至有时候,还得主动制造点公平,或者当那个坏人。”苏晓樯说完,静静地看着诺诺,看着她脸上渐渐褪去质疑,换上凝重和深思的表情。“师姐,这还只是冰山一角。”苏晓樯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倦意,“还有对外的人际应酬,学院里的风言风语,可能存在的潜在威胁,突发事件的应对……所有这些,看起来都是琐事,但堆在一起,就是一座山。我以前也觉得,喜欢就在一起呗,多简单的事。后来才发现,喜欢只是门票,进门之后,要经营,要维护,要让每个人都尽可能感到舒适和安全……不过我不会后悔就是了。”诺诺静静地听着,那些无形的压力,像细密的潮水,一点点漫过她的心防。她能想象那种日复一日的琐碎与心累,也能感受到那背后的重量。这和她之前想象的、带着虚荣或征服欲的复杂关系完全不同。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交织的呼吸声。半晌,诺诺忽然伸出手,不是推开,而是轻轻握住了苏晓樯放在身侧、有些微凉的手。她的动作有些突兀,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完全理清的意味。苏晓樯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没有抽开,反而微微蜷缩,回握住了诺诺的手。诺诺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和交握的力度,侧过脸,看向苏晓樯近在咫尺的侧颜,那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安静而疲惫。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带着认真,问出了盘旋在心头的问题:“那……你觉得……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这话问得有点赖皮,甚至有点幼稚,不像是叱咤风云的红发女巫会说的话,但在此刻此景又显得无比现实。苏晓樯闻言,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转过头,对上了诺诺的目光。里面没有惊讶,没有生气,反而漾开一丝极其清浅的笑意。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握着诺诺的手紧了紧,然后,用一种近乎天真无邪的语气慢悠悠地反问:“那你把我处子之身还给我啊?”“……”诺诺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个彻底,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想抽回手,却被苏晓樯早有预料地紧紧抓住。苏晓樯甚至还故意用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带着十足的恶趣味。“你、你……苏晓樯!”诺诺又羞又恼,之前那点感慨和沉重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你自己都说了“”那是意外!意外!”,!“哦?”苏晓樯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师姐,我用这个理由骗骗路明非就行了,你也信了?故事的起始你自己不会也忘了吧。”诺诺的脸更红了……故事的起始……是她打算调戏苏晓樯,给她掳回了宿舍……“师姐啊……上了贼船,啊不,是进了这个家门,想轻易下去?门都没有哦。”苏晓樯的语气软软的,甚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但话里的意思却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下午的事,我能原谅你除了我们之间有现在这层关系。”苏晓樯蹭了蹭搭在诺诺长腿上的纤细修长的美腿然后接着说,“更多的当然是因为你是路明非最:()龙族:重生之我被美女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