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青、白、暗金,四色光芒以秦建国的身体为焦点,骤然向内收缩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狂暴旋转的光点,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那光点散发出的,不再是单纯的秩序、锐利、生机或镇压,而是一种混乱到极致却又强行糅合在一起的、濒临爆炸的恐怖能量波动!下一瞬——“轰隆!!!”收缩到极致的光点,如同超新星爆发,轰然炸开!但爆炸的方向并非向外扩散摧毁一切,而是诡异地、绝大部分能量都朝着石台中央那深不见底的孔洞,如同被无形之手攥住,狠狠“灌”了进去!不,更准确地说,是秦建国以自身为“锚点”和“通道”,将四色光芒爆发的大部分能量,连同他自己的血肉之躯,一同“拉”向了那喷涌着无尽死煞灭绝之气的黑暗深渊!“秦哥!!”陈雪只看到秦建国被刺目的四色光芒吞没,然后那光芒便如同坠入黑洞的流星,瞬间消失在孔洞深处,只留下一声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沉闷的巨响。她的心猛地一沉,眼前发黑,几乎晕厥。“老秦!!!”王锋和赵志刚目眦欲裂,狂吼着扑到崩塌了一角的石台边缘,只看到孔洞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以及依旧在缓缓涌出、但似乎…真的减弱了不少的漆黑与暗红能量。秦建国不见了踪影,连一点碎片、一点血迹都没有留下,仿佛被那深渊彻底吞噬。“秦道友…”玄谷子踉跄上前,看着那幽深的孔洞,又看看手中断裂的“定方尺”,脸上满是复杂与震撼。他比其他人更清楚刚才那一幕意味着什么——秦建国是以自身为祭,强行将那件神秘镇物的力量、他自身几件异宝的力量,以及临时构筑的阵法之力,全部融为一体,然后…冲向了灾厄的源头!这已不是勇敢,而是近乎殉道!他能成功吗?那深渊之下,可是连阵灵残念都畏惧的、积累了千年的死煞灭绝之源!生还的希望,渺茫如星火。但无论如何,秦建国这决绝的举动,似乎真的产生了效果。石台虽然崩塌一角,但并未完全碎裂,孔洞中喷涌的恐怖能量,在刚刚那一下爆发性的“灌入”后,此刻竟然真的明显减弱了!虽然依旧有漆黑的死煞和暗红的灭绝之气冒出,但强度和速度都大不如前,那种立刻就要毁灭一切的窒息感,正在迅速消退。岩洞的震动也渐渐平复,只剩下偶尔掉落的碎石和簌簌落下的尘土。“能量读数…在下降!虽然还是很危险,但…但不再是无限制攀升了!”陈雪看着手中已损坏的仪器,但凭着对环境的直接感知,带着哭腔喊道。“他…他成功了?暂时堵住了?”赵志刚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和后怕。“或许…只是暂时延缓。他将那些冲突的力量引向了源头,如同用一块巨石暂时堵住了喷发的火山口。但下面的压力还在积累,一旦失衡,或者他…”玄谷子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他看着孔洞,眼中充满了忧虑和一丝敬佩。就在这时,另一边传来惊呼和怒骂。是刘工和大张他们!趁着秦建国“坠入”深渊、众人心神剧震、能量减弱的空隙,刘工贼心不死,竟然再次打起了那崩塌石台和周围可能存在的“宝物”的主意!他看到石台上虽然光芒黯淡,但那些古老的符文材质一看就非同寻常,而且刚才秦建国消失时,似乎有东西掉落在石台崩塌的碎石间,闪烁着微光。“快!趁现在!捡能拿的拿!我们赶紧撤!”刘工压低声音,催促着大张和另一个队员。他自己则率先扑向石台边缘,伸手就去抓一块半埋在碎石中、带着淡金色纹路的青黑色石头碎片。“住手!你们找死吗!”王锋勃然大怒,此刻他心中正因秦建国的“牺牲”而充满了悲愤和杀意,看到刘工等人竟然还敢趁火打劫,顿时怒不可遏,手中卷刃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掷出,带着破空之声,擦着刘工的手背飞过,深深扎进一旁的石头里!刘工吓得一哆嗦,手背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他惊怒交加地回头:“你!你们想干什么?这东西是国家的!是文物!”“文物你妈!”赵志刚更是直接,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就砸了过去,“要不是秦哥,你们早他妈死八百回了!还敢抢东西?老子毙了你!”他作势欲扑,虽然手中无枪,但那副拼命的架势吓得另一个地质队员连连后退。大张下意识地举起了猎枪,对准了王锋和赵志刚,声音有些发颤:“别…别过来!再过来我开枪了!”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一边是悲愤填膺、几近失控的王锋、赵志刚,一边是贪婪未消、狗急跳墙的刘工、大张。玄谷子暗叫不好,此刻内讧,实属不智,而且那石台和孔洞依旧危险,谁知会不会再出变故。“都住手!”玄谷子强提一口气,拦在双方中间,对刘工厉声道:“刘施主!此地危机四伏,尚未解除!方才秦道友舍身方才稳住片刻,你等不思感激,反欲夺物,岂是人之所为?此台诡异,乱动其物,恐再引灾劫,届时你我皆死无葬身之地!”,!刘工脸上红白交错,既有被说破心思的恼怒,也有对未知危险的恐惧。他看着王锋和赵志刚血红的眼睛,又看看那幽深的孔洞和依旧散发不祥气息的石台,再想到刚才秦建国那非人般的手段和眼前老道的神秘,心中贪念终于被恐惧压过。他咬了咬牙,恨声道:“好!好!你们狠!我们走!”说着,示意大张放下枪,也顾不得捡东西了,带着人就想往通道口退。然而,就在这时——“滴…滴滴滴…”一阵微弱但清晰的、仿佛电子仪器发出的提示音,突然在寂静下来的岩洞中响起。众人一愣,循声望去,发现声音竟来自陈雪脚下不远处——那是她之前掉落、已经损坏冒烟的那个手持式能量探测仪。此刻,它屏幕漆黑,外壳焦糊,但那提示音却固执地响着。陈雪下意识地弯腰捡起,发现仪器侧面一个不起眼的、用于紧急备份数据(90年代末的简陋技术)的微型指示灯,正在微弱地闪烁红光,提示音正是由此发出。她按了一下旁边的复位键,提示音停止,但指示灯依旧在闪。“是刚才能量冲击时…意外触发并记录下了什么极端数据,超过了设定阈值,启动了最后的紧急备份警报?”陈雪喃喃道,尝试开机,屏幕毫无反应,显然主板已毁。但那个独立供电、防护较好的微型备份模块可能还在工作。她心中一动,也顾不得眼前的对峙,迅速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一个便携式螺丝刀(地质队员常备工具),三两下拧开探测仪后盖。里面果然一片焦黑,但角落里的那个火柴盒大小的金属备份模块,指示灯确实亮着。她小心翼翼地将模块拆下,连接到自己的另一个备用设备——一个带有基本数据读取功能的电子记事本(90年代末的pda雏形,功能简单)。屏幕亮起,开始读取备份数据。数据流飞快滚动,绝大部分是乱码和错误信息,但中间有几段波形图和数据列表,虽然残缺,却清晰得令人心悸。陈雪的目光凝固在屏幕上,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甚至比刚才秦建国消失时还要难看,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陈雪?怎么了?”王锋察觉不对,立刻问道。陈雪抬起头,声音干涩,带着无尽的惊恐,看向玄谷子,又看向那幽深的孔洞:“道长…秦哥他…他刚才冲下去的时候…备份模块记录到…孔洞下方,除了那恐怖的死煞和庚金灭绝之气…还有…还有一种极其微弱的、但…但完全不同的能量信号…之前一直被掩盖着…”“什么能量信号?”玄谷子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陈雪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吐出几个字:“…高强度的…放射性信号!不是普通的天然放射性元素…像是…像是某种人工核素!而且…而且读数在秦哥冲下去之后…有…有短暂的异常波动!现在虽然又弱下去了,但…但确实存在!”“放射性?人工核素?!”玄谷子如遭雷击,瞬间明白了什么,脸色剧变,“难道…难道这地脉深处,这古阵核心,除了千年淤积的阴秽死煞,还被…被更现代的、人为的‘脏东西’污染了?!是…是核废料?还是…遗失的放射源?!”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连正准备溜走的刘工也僵在原地。作为地质勘探队,他比玄谷子更清楚“人工核素”、“高强度放射性”意味着什么!那玩意儿看不见摸不着,却能杀人于无形,污染大地千百年前!如果这古阵深处真有那种东西,而且可能因为秦建国的冲击或者古阵本身的变动而变得不稳定…“完了…全完了…”刘工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之前的贪婪和恐惧,此刻都化为了更深的绝望。这已经不是寻宝探险了,这他妈是闯进了地狱的核心,还可能是被现代科技污染过的地狱!王锋和赵志刚也懵了。他们不怕死,不怕看得见的敌人,但这种无形的、能让人死得不明不白、痛苦不堪的辐射…“秦哥…秦哥他…”陈雪眼泪终于夺眶而出,秦建国本就重伤,又冲进了那种地方…玄谷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此地的怨煞和庚金之气如此异常,不仅带有古战场般的杀伐,更有一种深入骨髓的、仿佛能侵蚀一切的“死寂”和“畸变”感;为什么阵灵残念最后传递的意念是“平衡”,而不仅仅是“净化”。这“隐龙台”大阵,镇压疏导一方地脉,本身或许就有吸纳、转化、消弭地壳中各种有害能量(包括微量放射性物质)的潜在功能。但千年来,地脉淤塞,阵法破损,功能失效,不仅无法处理自然淤积的阴秽金煞,更可能在近代,因某种原因(战争遗失?秘密掩埋?事故泄漏?),被人为注入了极其危险的人工放射性物质!这些物质与地脉阴煞、阵法残留的庚金锐气(某些放射性元素性质也属“金”)混合,经过不知多久的复杂作用,才催生出了这种兼具古老怨煞与现代辐射畸变的、前所未有的恐怖“死煞灭绝之气”!,!秦建国冲下去,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古老的阵法反噬和能量冲击,还有…致命的辐射!他就算能在能量冲突中侥幸存活,又能在那样的辐射环境下坚持多久?“必须…必须立刻想办法下去救他!或者…至少确定下面的情况!”玄谷子咬牙道,尽管他知道希望渺茫,而且下去同样九死一生。“秦道友身怀异宝,或许…或许能抵挡一时。而且,若不设法处理那放射源,任其与地脉死煞继续纠缠,迟早会彻底污染整个苍云岭地脉,届时方圆百里…不,可能更广的区域,都将沦为死地绝域!”“怎么下去?这洞深不见底!”王锋急道。玄谷子目光扫过崩塌的石台和那个孔洞,又看了看手中断成两截的“定方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从此处直下,是最快但也是最危险的路径。或许…可以尝试从其他通道寻找通往更深层的路径。舆图残卷虽不可尽信,但或许标注了其他次级入口或甬道。而且…”他看向刘工,“刘施主,你们是专业勘探队,一定有更长的绳索、岩钉、下降器等装备吧?此刻关乎无数人生死,还请以大局为重!”刘工脸色变幻,他当然不想再下去送死,但玄谷子的话点醒了他——如果下面的放射源真的失控泄漏,他们这些在山上的人,包括山下的村镇,谁都跑不了!覆巢之下无完卵!而且,如果自己能参与解决(甚至上报)如此重大的“地质(核)灾害隐患”,那功劳…贪生怕死和贪图功劳,以及一丝残存的良知在他心中激烈斗争。最终,对辐射扩散的恐惧和对“可能功劳”的渴望,压过了立刻逃走的冲动。他咬牙道:“装备我们有!在营地!有超过两百米的专业登山绳、下降器、保险带、还有简易的辐射检测仪(用于探测可能的矿产辐射本底,精度不高,但聊胜于无)!但…但这洞…”“营地距离此处不算太远,但来回需要时间。”玄谷子快速计算着,“而且我们需要人守在这里,观察孔洞变化,也需要人随我去取装备,并寻找其他可能路径。此地…不宜多人久留,辐射虽被地层和阵法残余力量屏蔽大半,但依旧危险。”他迅速做出安排:“王锋施主,赵志刚施主,你二人体力意志最佳,且与秦道友情谊深厚,随我和刘工迅速返回营地取装备,并沿路留意舆图可能标注的其他入口。陈雪姑娘,你与清风留在此处,利用你手中设备,尽可能监测孔洞的能量和辐射变化,但切记,远离孔洞,一旦有变,立刻撤离到通道内相对安全处!清风,你照顾好陈姑娘,也注意自身调息。”“不!我也要去救秦哥!”陈雪急道。“陈雪!”王锋按住她的肩膀,声音嘶哑却坚定,“你的监测能力很重要!而且下面情况不明,你下去…太危险。相信我们,也相信秦建国那小子,他命硬得很!我们会用最快的速度拿到装备,找到路,下去找他!”他知道,陈雪下去,生存几率更低,而且她的专业知识在这里监控,或许能提供关键信息。陈雪泪水模糊,但看着王锋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看手中那个记录下恐怖数据的备份模块,最终咬着嘴唇,重重点了点头。“清风,务必小心。”玄谷子嘱咐自己的徒弟。清风虽然害怕,但也知道此刻不是退缩的时候,用力点头:“师父放心!”“事不宜迟,立刻行动!”玄谷子当先朝着来时的通道口走去,王锋、赵志刚紧随其后。刘工迟疑了一下,对惊魂未定的大张和另一个队员说:“你们…也先留在这里,帮忙…看着点。”他终究不敢完全信任玄谷子他们,想留两个自己人。大张两人面如土色,但不敢违抗。玄谷子看了刘工一眼,没说什么,此刻没时间计较这些。四人迅速消失在通道的黑暗中。岩洞里,只剩下陈雪、清风,以及忐忑不安的大张两人,还有那依旧散发不祥气息的崩塌石台,与深不见底的幽暗孔洞。滴水声清晰可闻,空气中弥漫着尘土、焦糊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冷死寂。陈雪紧紧握着那个冰冷的备份模块,目光死死盯着孔洞,仿佛要穿透那无尽的黑暗,看到那个坠入深渊的身影。秦哥…你一定要坚持住啊……就在陈雪他们于岩洞中焦急等待、玄谷子等人拼命赶回营地取装备的同时——地底深处,一个远超之前岩洞庞大、古老、且破损扭曲得难以想象的空间之中。“噗通…”一声重物落水的闷响,打破了这里仿佛亘古不变的死寂。秦建国感觉自己像是从万丈高空坠入冰海,又像是被扔进了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无边的冰冷、黑暗、剧痛,还有无数混乱狂暴的意念和能量,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挤压、撕扯、侵蚀着他的身体和灵魂。“咳咳…”他猛地呛出几口带着浓烈铁锈和腥甜味的、冰冷的液体,挣扎着从一片粘稠、阴寒的水潭中探出头。四周是无边的黑暗,只有他怀中,那金青二色的镇物,以及“星辉罗盘”碎片,散发出微弱但顽强的光芒,勉强照亮周围一小片区域。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发现自己正漂浮在一个巨大的、地下暗湖之中。湖水漆黑如墨,冰冷刺骨,散发着浓郁的阴秽、死寂和…一种令人极度不安的、仿佛能穿透皮肉骨骼的细微“麻刺”感——辐射!陈雪探测到的放射性!暗湖极为广阔,望不到边际。湖面上,漂浮着淡淡的、如同雾霭般的漆黑与暗红气息,那是浓郁的死煞与庚金灭绝之气。而湖水之下,偶尔有暗沉的光芒闪烁,隐约可见庞大的、扭曲的、非金非石的古老结构残骸,以及…一些更加狰狞、更加巨大、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扭曲糅合在一起的、难以名状的阴影,如同沉睡在湖底的恐怖巨兽。抬头望去,上方并非岩石穹顶,而是一片更加深邃、仿佛没有尽头的黑暗。只有极遥远处,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弱的、类似他们坠落下来的那个孔洞的光源,但小得如同针尖。他们坠落的高度,恐怕远超想象。暗湖的中央,也是这整个庞大空间的核心,是一个无比巨大的、仿佛由整块黑色水晶雕琢而成、却又布满裂痕、甚至缺失了近乎三分之一的不规则多面体结构。那结构悬浮在湖面上方数十米处,缓慢地、不自然地旋转着。它每一个平面上,都刻满了比之前石台上复杂玄奥无数倍、光芒几乎完全黯淡的符文和星图。这便是“隐龙台”大阵的核心阵眼——“隐龙睛”!但此刻,这颗“龙睛”已黯淡无光,破损不堪。最可怕的是,在阵眼核心缺失的那近三分之一部分,以及许多巨大的裂痕深处,并非虚空,而是被一种粘稠如沥青、不断蠕动翻滚的、漆黑与暗红交织的、散发着恐怖死寂灭绝与放射性波动的“实质化”能量所填充、堵塞!这些能量如同活物,不断试图沿着裂痕向阵眼其他完好的部分侵蚀,并源源不断地散发出之前在上面感受到的那种恐怖气息。阵眼本身,偶尔会挣扎着亮起一丝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的古老清光,但瞬间就会被那些黑暗能量吞噬、扑灭。而在阵眼的正下方,暗湖的湖心深处,隐约可见一个更加深邃、不断向外“吐”出漆黑与暗红能量的、仿佛连接着九幽的“洞口”。那,很可能就是一切污染能量的源头,也是人工放射性物质可能埋藏或泄露的位置!秦建国坠落的这片水潭,位于暗湖的边缘,距离那核心阵眼和湖心“洞口”尚远,但已能感受到那滔天的凶煞与无处不在的辐射威胁。“呃…”秦建国挣扎着,想要向岸边游去。他浑身无处不痛,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内脏火烧火燎,皮肤表面布满了被能量切割、侵蚀的伤口,更有一股阴寒刺骨、带着细微麻刺感的诡异能量,正试图钻入他的体内。那是死煞、灭绝金气和辐射的混合侵蚀!若非“星辉罗盘”碎片的白光牢牢护住他的识海和心脉,“润泽”碎片的残余力量本能地滋养着受损最轻的经脉,而“锋锐”碎片的力量在体表形成一层极其稀薄、但确实存在的锐金防护(对抗同属性的金煞侵蚀略有效果),再加上手中金青镇物散发出的一缕沉重镇压之力帮助稳定周围混乱的能量场,他恐怕在落水的瞬间就已经被侵蚀成一具枯骨,或者发生可怕的畸变。“不能…死在这里…”秦建国咬紧牙关,每一次划水都牵动全身伤势,痛得他眼前发黑。但他知道,必须尽快离开这充满辐射和负面能量的湖水,找到立足点,否则光是浸泡,就足以要了他的命。他怀中的三块碎片和金青镇物,在此地产生了奇异的变化。它们彼此之间的共鸣(或者说对抗)更加剧烈。“星辉罗盘”碎片渴望靠近那残破阵眼,似乎想要修复、点亮它;“锋锐”碎片则对那湖心洞口涌出的暗红灭绝金气以及阵眼中淤塞的同属性黑暗能量,表现出强烈的吸引和排斥并存的复杂反应;“润泽”碎片力量最弱,只是本能地对抗着无处不在的死寂与侵蚀。而新得的金青镇物,则与整个阵眼,乃至这片空间,都产生着最直接、最深沉的联系,它既像是阵眼的一部分,又像是一个独立的、具有某种“钥匙”或“控制器”功能的特殊构件。四者之间能量流转冲突,让秦建国本已重伤的身体更加不堪重负,但也微妙地达成了一种脆弱的平衡,使得他能在这种极端环境下勉强存活。终于,在耗尽最后一丝力气之前,秦建国的脚触到了坚硬的、布满滑腻苔藓的岩石。他手脚并用,狼狈不堪地爬上了一小片露出水面的、倾斜的岩石平台。平台不大,不过几个平方,上面同样覆盖着滑腻的黑色沉积物,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放射性尘霾的味道。他瘫倒在岩石上,剧烈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肺部火烧般的疼痛。他检查了一下自身,情况糟糕透顶。外伤无数,内伤严重,灵力(神念)几近枯竭,更麻烦的是,那股阴寒、死寂、带着辐射的混合能量,已经开始侵入他的经脉,虽然暂时被碎片之力阻挡、消磨,但仍在缓慢推进。如果不能尽快找到办法驱除或平衡,他迟早会从内部崩溃,或者…变成某种怪物。,!他强撑着坐起身,背靠冰冷的岩壁,看向怀中。金青镇物握在左手,触手冰凉沉重,光芒略微稳定了一些,不再剧烈闪烁。三块碎片在怀中贴身放置,光芒明暗不定。“星辉罗盘”碎片的白光最稳定,但也在微微摇曳;“锋锐”碎片的暗金光芒时隐时现,显得躁动不安;“润泽”碎片的青光最为黯淡。秦建国尝试调动神念,沟通“星辉罗盘”碎片,试图汲取一丝力量来疗伤或探查环境。但神念刚刚探出,就被周围狂暴混乱的能量场干扰、削弱,如同陷入泥沼,举步维艰。这里的环境,对精神力的压制和侵蚀,比上面强烈十倍不止!而且,那种无处不在的、细微的放射性“麻刺”感,对神念似乎也有某种干扰和伤害。“必须…先处理侵入体内的异种能量…”秦建国知道,这是当务之急。他尝试引导“润泽”碎片那微弱的生机之力,去滋养、修复受损的经脉,同时尝试将侵入的死煞、金煞和辐射能量“包裹”、“中和”。但“润泽”碎片的力量太弱,面对三种混合的、性质迥异的入侵能量,效果微乎其微,反而自身光芒更加黯淡。他又尝试用“锋锐”碎片那冰冷纯粹的锐金之意,去“切割”、“驱散”侵入的金煞部分。这稍微有点效果,同源但更高阶的锐金之意,确实能逼退、甚至“吸收”一小部分相对纯粹的金煞能量,但那些与死煞、辐射深度混合的部分,却难以处理,而且“锋锐”碎片的力量霸道,在体内运转,本身就会对脆弱的经脉造成二次伤害。“星辉罗盘”碎片的秩序之力,则更多作用于稳定识海和整体能量框架,对具体入侵能量的驱除效果不明显。就在秦建国一筹莫展,感觉体内寒意和麻刺感越来越重,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时,他左手握着的金青镇物,忽然轻轻一震。一股温和、沉重、苍茫,仿佛大地般浑厚包容的意念,顺着手臂传入他体内。这股意念并不强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镇压”与“承载”特性。它并不直接攻击或驱散那些入侵能量,而是如同在秦建国体内铺开了一层无形的、坚韧的“地基”,将那些躁动、冲突、带有侵蚀性的异种能量,暂时“固定”、“束缚”在了它们目前所在的经脉位置,阻止了它们进一步向心脉和识海等重要区域蔓延、扩散!同时,这股厚重意念,似乎也与秦建国体内的“润泽”碎片余韵产生了一丝共鸣,为其提供了一点支撑,使得那微弱的生机之力,得以在未被入侵的、相对完好的区域缓慢流转,修复着最表层的伤势。秦建国顿时感觉身体一轻,那种能量在体内乱窜、不断侵蚀的失控感大为缓解。虽然入侵能量并未被清除,依旧盘踞在经脉中,如同附骨之疽,带来持续的冰冷、刺痛和麻痒,但至少被暂时“封印”住了,赢得了宝贵的喘息时间。“多谢…”秦建国低语,知道是这金青镇物在自动护主,或者说,是感受到了他体内的同源阵法之力(来自银白光点融合和“星辉罗盘”碎片的模拟)而自发响应。他稍微恢复了一点精神和体力,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环境。借着碎片和镇物发出的微弱光芒,他看到这片地下空间大得惊人,仿佛将整座苍云岭的山腹都掏空了一部分。暗湖广阔,远处依稀可见坍塌的古老建筑残骸、断裂的巨大石梁、以及一些更加诡异、仿佛被强行扭曲生长在一起的、闪烁着暗沉金属光泽的、非自然形成的结构。空气中漂浮的黑色与暗红色煞气,如同有生命的薄雾,缓缓流动。而那种无处不在的、细微的放射性麻刺感,则提醒着他这里潜藏着更现代的致命威胁。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暗湖中心,那悬浮的、破损不堪的巨大阵眼,以及阵眼下方的幽深“洞口”上。那里,就是一切问题的核心。阵眼需要修复或重新平衡,以恢复其疏导地脉的基本功能,哪怕只是一部分。而那个“洞口”,必须被处理,切断或封印污染能量的源头,尤其是那可能的人工放射源。但,如何做?以他现在的状态,别说修复阵眼,就是靠近那里都难如登天。那里汇聚的死煞灭绝之气和辐射浓度,绝对是这里的十倍、百倍以上!而且,阵眼本身虽然破损,但毕竟是上古大阵核心,哪怕只是无意识散发的一丝余威,或者能量冲突的乱流,都足以将他瞬间撕碎。他需要力量,需要方法,需要…了解这阵眼和此地的更多信息。秦建国将目光投向手中的金青镇物。这物件与阵眼同源,或许…是关键。他尝试将一丝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入金青镇物之中。这一次,金青镇物没有抗拒,反而传递来一些更加清晰、但依旧残缺零碎的信息画面和意念波动。他“看”到,在久远的过去,“隐龙台”大阵完好运转时的景象:地脉灵气如江河奔流,在此被有序梳理、转化、升腾,与天穹星力交汇,滋养一方山水,甚至能孕育出某些天成地宝…:()重生秦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