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昼立刻阻止。
蔺酌玉:“为何?”
苍昼劝说道:“小仙君的金丹几乎破碎,为保您生机不散,路歧的元丹只能将您的元丹包裹其中,要一个月元丹彻底痊愈才能分离出来。
若是现在就取出元丹,只能两颗一起,您唯有一条死路可走。”
蔺酌玉眉头紧皱,呼吸都在微微发抖。
苍昼见蔺酌玉这幅模样,恨不得扇自己这只为虎作伥的死兔子一巴掌,可他实在胆怯,只能含着泪垂头默默唾骂自己。
蔺酌玉并非自怨自艾之人,飞快收拾好情绪,颔首道:“叨扰神医了,明日我要去灵枢山一趟,望神医多多照拂我阿弟,等我归来便带他回浮玉山。”
苍昼诧异。
青山歧也要去浮玉山?
大杀神坐镇,也许能将狐狸弄死呢。
“好,我定会好好照料!”
期望杀神杀杀杀!
蔺酌玉一夜未睡。
父母兄长和他血脉相连,师尊师兄与他同宗同源,蔺酌玉接受照拂心安理得。
可路歧不同。
他既是小辈,又和自己交情不深,却心甘情愿为他付出性命。
回想起灵枢山千钧一发之际,路歧甚至想将救命的传送法器给他。
蔺酌玉无法问心无愧接受路歧的付出,一夜都心绪不宁。
思来想去,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清晓师叔身上,望她能妙手回春,救下路歧。
自从昨日吐血后,青山歧一直在昏睡。
天还没亮蔺酌玉便动身去灵枢山,他心事重重,走出苍府后好几条街才后知后觉到身后有人跟着。
回头一瞧,燕溯拎着灯站在不远处,正望着他。
蔺酌玉疑惑:“你何时到的?”
燕溯没有说,瞥见蔺酌玉身侧并没有其他碍眼的东西,才道:“走吗?”
蔺酌玉点头,召出一把剑,御风而上。
燕溯余光一瞥,眉头狠狠皱起:“你的剑呢?”
蔺酌玉脚下踩着一把寻常灵剑,剑身上并无任何字样:“被大妖弄断了。”
燕溯心间紧了下。
他几乎能从灵剑断裂的细微细节上,窥探到灵枢山那场战役蔺酌玉到底赢得有多凶险。
燕溯轻声道:“等回宗我再送你一把。”
“不用啦。”
蔺酌玉踩了踩脚下的剑,“这把是贺师兄及冠礼上送我的,虽然花里胡哨,但挺趁手,省得再麻烦换来换去的。”
燕溯垂在一侧的手不着痕迹蜷缩一瞬。
蔺酌玉没注意燕溯的异样,冲他一扬下颌:“走,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