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之间,港岛各处哗然四起。
随之涌来的是难以遏制的愤怒。
“禽兽不如的东西,必须严惩!”
“这些披着的畜生不死,公道何在!”
“行政局议员儿子丧尽天良,是父亲纵容,还是本就沆瀣一气?”
谴责与怒骂的声音几乎打爆了警署的电话线路。
一些情绪激动的民众甚至聚集到差馆门外,高声。
报道中只点名了赵姓议员、酒楼幕后老板廖琦东以及钱家耀等数人,所有怒火便径直朝他们倾泻而去。
而此时,赵连英正处在崩溃的边缘。
他疯狂地拨打着西九龙警署的电话,声音因暴怒而颤抖:“诬陷!这是诬陷!我儿子绝不可能!如果你们警队不给个交代,我——”
亲信的话还没说完,门就被撞开了。
那人手里攥着几份报纸,指节捏得发白:“议员——您快看!”
赵连英正对着电话那头怒吼,闻声不耐烦地一瞥。
目光扫过报纸头版加粗的黑字时,他整个人僵住了。
手机从他指间滑脱,砸在地砖上,发出一声脆响。
冷汗瞬间爬满了他的额角,脸色褪得纸一样白。
昨晚那场震动全城的抓捕,报纸上只字未提那些落网的大人物——那些职位远在他之上的三司十三局要员。
版面反复出现的,只有他那个没有一官半职的儿子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这意味着什么?
赵连英不傻。
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几乎要冻住他的呼吸。
这是冲着他来的。
他猛地想起昨夜那张脸——那个在酒楼里,当着他的面,毫无顾忌地对他儿子动手的人影。
前后线索骤然咬合,一个名字浮出水面。
“杜……家……”
他从齿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胸膛剧烈起伏,一脚踹翻了眼前的矮几。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房间里炸开。
但他终究没完全失控,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掐进掌心。
他弯腰捡起屏幕碎裂的手机,手指颤抖着拨出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加百勒先生,”
他声音发紧,努力挤出一点平稳的调子,“您看到今天的新闻了吗?事情是这样的,上次您吩咐我处理的那个……对,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