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的状态,不适合比试那种需要凝神聚气的刀术。”
他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融进窗外渐起的夜风里,“换种方式更好。”
真正顶尖的较量往往在瞬息间尘埃落定,尤其当双方实力相近时。
那种拔刀术讲究的是心神与刀刃合一,每一次挥斩都需将全部意志灌注于刀锋,直至忘我之境。
此刻她这般松弛的模样,尚未开始便已失了先机。
她听出话里的提醒,没反驳,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肩窝,整个人软得像午后晒透的猫。”后天你陪我去,到时候再看吧。”
“行。”
杜盛应得干脆。
六星级别的对决难得一见,他不可能错过。
更何况,或许能有意外收获——那些罕见的武学碎片,或是特殊技巧。
至于怀里这位的……他打住念头,掌心贴着她微湿的后背。
立花正仁的居合斩在传闻里被称为世上最快的刀法,起手与决胜往往在同一刹那。
即便不实用,单是观摩也值了。
除此之外,他想起对方与陈浩南之间牢固的交情。
这次冒险归来,恐怕不止为了一场比试。
或许追查才是根本目的。
说不定,对方早已从某些渠道了解到部分内情,甚至已将他的名字列入名单。
所以这一趟,他非去不可。
“你的意思是,立花提出比试只是个幌子?”
水灵忽然抬起眼,眸子里倦意褪去,换上清醒的锐光,“他可能早就查过我们之间的联系,真正目标并不单纯?”
“有这种可能。”
杜盛见她恢复得这么快,心里暗叹习武之人的耐力确实不同。
他顺势将她放到旁边铺着软垫的榻上,“为防万一,我们得提前做些准备。”
一个多时辰后,杜盛靠在长椅中,手臂环着身侧的人。
空气里浮着淡淡的汗意与暖热。
他确实领略了几种颇为考验柔韧与力量的招式,此刻浑身透着舒坦。
“阿盛……”
水灵声音有些哑,带着喘匀后的慵懒,“你太让人上瘾了。
以后要是没了你,我大概会不习惯。”
她向来以自己的容貌与手段为傲,过往经历也算丰富,可那些与刚才相比,竟显得苍白乏味。
“比骆正武呢?”
杜盛随口问。
水灵沉默片刻,才开口:“名义上我是他妻子,但他到死都没真正碰过我。”
杜盛一时无言。
想到十年前她“蛇蝎”
的名号,以骆正武那种端正的性子,确实未必敢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