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文龙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淡淡道:
“阿坤,你胃口不小。
看来今天谈不拢了。
丧波是死了,可他手下认死理的兄弟不少,就算我不插手,也多的是人要替他。”
一直沉默的疯刀豪这时凑近,压低声音:
“大佬,癫辉已经到了。”
项文龙嘴角浮起一丝笑,最后对靓坤道:
“与其掏一个亿赎地盘,不如把这钱散给下面拼命的兄弟当抚恤金,起码还能听个响,对吧?”
靓坤仿佛没听出话里的刺,笑呵呵站起身:
“龙哥既然忙,那下次再约茶。”
等新记的人全部离开,靓坤脸色才沉下来,吩咐身边人:
“给东莞仔传话,新记不会罢休,有人接了丧波的旧账,让他当心。”
同一时间,九龙城寨。
刚升上兵器擂主位的孟波,瞪大眼睛盯着眼前帮他打上来的冷虎:
“你知道这个擂主位子一年能捞多少吗?不下千万!
现在你说不干就不干,要回新记?你脑子坏了?”
冷虎二十七八岁,一张国字脸看着木讷,身形却比常人壮实一圈,胳膊抵得上别人大腿粗。
见孟波气得跳脚,他只平静道:
“孟经理,我当初签到你手下时就说过:只要我大佬回,我就走。”
孟波动作一僵,忽然反应过来:
“癫辉……回来了?”
冷虎点头:
“刚下飞机。”
孟波倒抽一口冷气:
“项文龙疯了?居然让他回来?”
冷虎沉默不语,去意已决。
孟波脸色变幻,他好不容易栽培出一个兵器擂主,实在舍不得放:
“阿虎,这段时间我没亏待你吧?”
“没有。
我能重新活出人样,多亏孟经理你收留。”
“当初你走投无路,我可是顶着长合社韩堔的压力签下你,还动用了拳协的关系……”
“孟经理的恩情我记着,日后有机会一定还。”
冷虎这个在擂台上见惯血肉横飞的硬汉,忽然弯下腰,朝孟波深深鞠了一躬。
拳套被随手丢在一边,脚步声沉闷地踏过地面。
“站住。”
孟波压下心头那丝说不清的情绪,猛地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