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的几个人立刻上前,像一堵墙般横在了门口。
冷虎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目光里带着一丝询问。
孟波没说话,走到柜台后面,抓起一个鼓囊囊的布袋,手臂一扬,那袋子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冷虎脚边。
布袋口松开,露出一叠叠青灰色的钞票。
“空着手去见你那位大哥?”
孟波的声音不高不低,“传出去,别人该说我孟波不懂规矩了。
拿着,算是给你大哥的见面礼。
从今往后,你我之间,两清。”
冷虎盯着脚边的布袋,沉默了几秒,脸上的线条似乎松动了一瞬。
他弯腰捡起袋子,终于看向孟波,吐出三个字:“谢了,波哥。”
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外街角,孟波摇了摇头,开始收拾散落的东西。
他想起上次从水里把这人捞起来时,对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现在倒是因为一袋钱,听到了这声谢。
兵器擂的台子,今晚大概要空着了。
他又得回到那个汗味和吼声混杂的格斗场去。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类似的情景在码头和几条街外的堂口接生。
三个原本收敛了爪牙、隐在各处的人,几乎同时撕掉了那层温顺的伪装。
他们离开时,身上那股久违的冷硬气息再也掩藏不住。
三人并未约定,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先后朝着同一个方向——佐敦——移动。
这样的动静,不可能瞒过那些盘踞各处的眼睛和耳朵。
世纪茶楼的雅间里,弥漫着茶香和食物的热气。
哈里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半掩的门,走到正与人谈笑的靓坤身边,俯身低语了几句。
靓坤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放下茶杯,盯着哈里:“你确定?是那个……喜欢留‘纪念品’的癫辉?”
“是。
听说项文龙已经动身去佐敦,准备给他接风。”
哈里声音压得更低。
雅间里骤然安静下来。
刚才还在说笑的巴基、恐龙几人全都闭上了嘴。
肥佬黎和靓妈交换了一个眼神,眉头不自觉地拧紧。
癫辉这个名字,像一块冰,扔进了这锅热汤里。
“项文龙是不是疯了?”
靓妈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放下筷子,“他想让新记再死一次?”
三年前,靓妈就已经是洪兴能说得上话的人。
她亲眼见过那时的混乱。
新记那位年轻的“双花红棍”,因为一场变故彻底疯了,报复起来不分敌我,手段骇人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