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那位好上司,甩锅的时候可没手软过。
现在派人跟着,怕是夜里睡不着吧。”
邱刚敖想得更深。
他重新看向杜盛,目光里带着审视:
“你站在哪一边?”
就算被人盯着,他们真想做点什么,也总有办法避开这些眼睛。
但现在,他需要先看清眼前这个人的底牌。
杜盛的目光扫过面前几张带着伤却仍绷紧的脸。
“伤没养好,仇家倒是一堆。”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这种时候别说做事,连找个地方安稳躺下都难吧?”
阿荃咧了咧嘴,肩上的绷带渗着暗红:
“我们几个想弄点钱落脚,还不简单?”
“那就是不管以后了?”
杜盛注意到他们眼底烧着的火,眉头微微压了压。
这群人被恨意裹得太紧,快要变成只为报复活着的影子——这和他最初伸手的打算并不一样。
爆珠的视线仍钉在远处那辆黑色轿车上,牙关咬得发响:
“落到今天这地步,仇不能不报。”
“你们要动手,我不拦。”
杜盛知道一时半刻说不通,只能慢慢绕,“但家伙在哪儿?情报谁给?目标常去哪儿?动手之后怎么躲?这些你们有数吗?”
他袖口下的“枭雄面具”
隐隐发烫,那股笼络人心的被动效力正缓缓渗开。
“这些我都能帮你们安排,连撤退路线和藏身处所也能铺好——但前提是,你们得让我看见值得费这功夫的价值。”
若实在合不来,他不介意亲手清理干净,免得日后麻烦。
邱刚敖一直没吭声,这时忽然抬起眼。
他性格虽倔,却还没彻底疯魔,更没到要与全世界为敌的地步。
杜盛提前把他们从牢里弄出来,代价肯定不小,无论对方图什么,这份人情他得认。
“你想怎么合作?”
他嗓音沙哑。
杜盛放缓了语调:
“你们第一个想找谁?”
“王焜。”
爆珠脱口而出。
杜盛若有所思,转向杨添:
“王焜的地盘……现在在中环?”
他大致摸清了这群人的复仇脉络:从王焜开始,再到忘恩负义的富商崔兆堂,最后才是警司司徒杰。
巧的是,这条线正好撞上他的筹划。
杨添拨了通电话,低声问了几句才挂断:
“原本不在中环,但忠信义垮了之后,他趁天虹养伤抢了四条街,现在常驻那儿。”
杜盛嘴角浮起一丝很淡的弧度,看向邱刚敖:
“你看,这不就能一起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