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接话,仿佛只是这场对峙里一个沉默的看客。
夜色里,他只是顺手牵一条线,为日后收网铺路。
那两人谁坐上位子,于他并无分别。
若真要计较,倒是那个叫大的莽夫更合适些——头脑简单,脾性一点就着。
何况,记忆中曾有勺子硬塞进飞机喉咙的画面,这份“礼”
总得还回去。
林怀乐眼波微动,声音仍压得平稳:
“你的意思?”
大双手按在桌沿,俯身投下阴影:
“两年选一次,每选一次就伤一次元气,你不觉得这规矩本身就有病?
我们和联胜为什么挤不进四大,根子就在这破选举上!”
林怀乐脸上光影变幻,最终摇头:
“老辈传下的规矩,真想改可以等下一轮。”
他自然不会放手,但此刻撕破脸并无好处,这话已是退让。
至于大能否等到下一轮,现在谁也不敢断言。
“两年前那群老东西说我资历浅,我认!
现在机会摆在眼前,你又叫我再等?”
大像被烙铁烫到般骤然拔高声音:
“等你祖宗!大不了散伙,老子自己立个新字号!”
角落阴影里,有人唇角无声地弯了弯。
林怀乐深深吸进一口烟,目光钉在大脸上:
“你确定要另立门户?”
“是又怎样!”
大被那目光刺得暴跳起来,手指几乎戳到对方鼻尖:
“和联胜里我最能打能扛,出事哪次不是我的钱我的兄弟填坑?你们只会搬规矩压人,选个屁!”
“那就没什么可谈了。”
林怀乐捻灭烟头,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
“你要字号,所有人都会对你动手。”
“动手就动手,老子怕过谁!”
大一脚踹翻身旁木椅,转身就要往外走。
一个声音却从阴影里浮出来:
“我准你走了吗?”
空气骤然凝固。
大脖颈青筋暴起,缓缓扭过头:
“你想留我?”
杜盛用下巴点了点地上倒翻的椅子,声音里听不出波澜:
“明知这场子归我管,还敢砸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