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起来。
否则视为挑衅,后果你自己掂量。”
他是故意往火上浇油,顺带替飞机讨一笔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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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几句话落进两位和联胜领头人耳中,却像巨石砸进深潭,轰然炸开无数涟漪。
林怀乐眼底掠过一丝意外之喜。
如今的杜盛,早已不是当年需要仰视他的同门。
大地盘再大,单独对上洪兴这位话事人,绝无胜算。
若这莽夫真昏了头去硬碰,往后戏码就有趣了。
“你——”
大脸上血色涌了又褪,指节捏得发白。
几次呼吸间,他竟硬生生压下暴怒,扭头对身后低吼:
“愣着干什么!捡起来!”
眼下几乎与自家字号决裂,若再得罪洪兴,新立门户的念头只怕要胎死腹中。
这口气只能咽下去,来日方长。
一名手下慌忙弯腰,却被一只脚拦下。
杜盛目光落在大铁青的脸上:
“自己踹翻的,自己捡。”
这种一点就炸的性子,根本不适合合伙谋事。
既然梁子结下了,不如结得再死一些。
“行,你真行。”
大整张脸扭曲得变了形,心底早已将对方千刀万剐了无数遍。
大攥着椅背的手指节发白,木刺扎进掌心也浑然不觉。
他踢开挡路的废纸箱,铁门在身后撞出哐当巨响。
巷子里的野猫被惊得窜上墙头,打翻的馊水桶沿街滴淌污渍。
等新旗号立起来那天,第一个就得让那姓杜的明白什么叫代价。
韦吉祥凑近时闻到杜盛袖口残留的雪茄味,混着窗外飘来的煤烟气息。
他听完吩咐点头退开,铝合金窗框映出大消失在街角的背影。
人要是把路走绝了,连收尸的都得嫌麻烦。
可惜鱼不肯咬钩,往后怕是再没这样好的机会。
林怀乐摩挲着茶杯沿口的水渍,茶渣在杯底堆成深褐色的岛。
他目光扫过桌面上散落的合同草案,声音压得比空调嗡鸣还低:“这次选坐馆,倒把你卷进浑水里了。”
要是这人还在帮里待着,凭他整垮忠青社、逼疯新记的手段,比十个大更难应付。
当初推他去旺角那步棋,如今看来歪打正着。
往后该睡不着的该是靓坤。
至于大这种敢拆招牌的祸害,就算杜盛不动手,和联胜的祖训也容不得他。
杜盛用打火机燎着烟卷尾端,火星在昏暗包厢里明灭如萤:“我本不想蹚这趟水。